第170章高度警惕
盛鸿砚听着,目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,眉头不自觉地轻轻一皱。
这丫头,瞧着什么都不怕,原来心里也藏着事儿呢。
他伸出手,温热的掌心盖住她微凉的指尖,轻轻一握,就没松开。
“年年,”盛鸿砚声音低低的,很柔和,“带我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,好不好?”
他顿了下,又说:“你的事,我都想知道。”
这话听得年午心里暖暖的。
她抬眼,就对上盛鸿砚认真专注的目光,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。
这家伙……心头那点不痛快散了些,年午反倒来了精神。
“也是,过去那些事儿,总得有个人晓得,才不算白过了。”
她嘴角弯了弯,笑了。
“行,走,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手牵着手,拐上另一条往山上绕的小路。
路比刚才窄了些,两边树多,枝叶都快搭到一块儿了,日头照下来,地上光点子一晃一晃的。
走了一小段,年午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站住了。
门板旧旧的,落了层灰,铜环也锈了。
“就这儿,听雨轩。”她轻声说着,伸手去推那扇积了灰的门。
门轴吱呀一声拉得老长,一股子旧书本夹着点霉潮气味儿就扑了过来。
轩里头摆设不多,光线也暗。
墙边是几排高书架,上面挤满了发黄的旧书。
屋子当中一张木头方桌,配着几条长凳。
太阳光从窗户那儿斜进来一束,照在桌角,能瞅见小小的灰尘在光里头打旋儿。
年午拉着盛鸿砚在桌边坐下,自己则熟门熟路地走到西墙的书架前。
她踮起脚,白皙的手指在某块木板的边缘摸了摸。
然后,指尖轻轻往下一按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书架侧面竟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,静静地躺着一本线装的册子,封皮是深蓝色的,上面用古朴的隶书写着四个字——《古司职录》。
“太好了,还在这里!”
年午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手抄本取了出来,如获至宝。
她捧着书,指尖轻轻拂去封皮上的微尘,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。
盛鸿砚没有打扰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看着她时而蹙眉,时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嘴角微微上扬。
翻着翻着,年午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一页纸上,那页纸上用朱砂批注着澧都第五殿判官——崔无咎几个字。
与其他书页相比,这一页明显有着更多的翻阅痕迹,纸张边缘也有些毛糙。
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,书页的右下角,竟有一小块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人用火燎过,却又在中途停了下来。
这是……有人想烧了它?
年午捧着那本《古司职录》,指尖微微收紧,口中喃喃自语。
“这暗格的位置,当年师傅只告诉过我们几个亲传弟子,凡我同门,几乎无人不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许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