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盛鸿砚状似不经意地又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跟你说。”
“你那个侄女,叫年午的,之前你昏迷的时候,她特地从老家赶过来看过你几次。”
这话一出,年午的心,忽地往下一沉。
来了!
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,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蛛丝马迹。
他这是在试探她!
年午面上却丝毫不显,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。
她微微侧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怀。
“哦,是吗?年午那孩子啊……”
“我记得,她家里不是早就给她定了亲,算算日子,也快到要结婚的时候了。”
“这孩子,也是有心了,自己都要忙着嫁人,还特地大老远跑来看我这个老婆子。”
“唉,都没能好好谢谢她……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惜。
“真是人老了,不中用了,一点小病小痛的,倒让你们这些孩子,一个个都跟着操心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盛鸿砚静静地听着,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在她的脸上。
企图从王妈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中,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然而,没有。
她的神态,她的语气,都自然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、关心晚辈的长者。
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感,又悄然加深了几分。
所以,那封信,是真的。
年午,真的要回老家,嫁给那个所谓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了。
他究竟是想从王妈这里,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?
连盛鸿砚自己,也说不清楚。
或许,只是不甘心吧。
不甘心那个鲜活跳脱、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的丫头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。
等一下。
盛鸿砚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。
这个女人,刚刚是不是在嘴上占他便宜来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