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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我很担心你（第9页）

安雨佳怔住，她的手在颤抖，双眸在一瞬间几乎失去焦距，眼前似乎出现了某种幻觉，她缓缓抬起手来，总觉得有一段人生从自己手上流逝了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心里空****的……空****的……

小鱼儿的叫声让安雨佳回神，她猛地一把拉回小鱼儿，“她是我的孩子！是我的！”

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，翻腾着，让安雨佳全身发抖，一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毫无预兆的涌现出来。

血腥的房间，睁大的双眼，枪声，熊熊大火，惨叫，嘶吼……安雨佳的瞳孔几乎没了焦距。

察觉到安雨佳的异样，慕雨泽慌忙上前，正要覆上安雨佳的肩膀，安雨佳却在这时候惊恐的挥开了他的触碰。

“雨佳……”

安雨佳闭上眼，努力在心里劝说自己冷静，要冷静，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，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，但是……她的身份是什么？她的准则又怎能忘记，很快，她便压下了心底的异样，面容平静了。

她走到小鱼儿身边，伸出手，“小鱼儿，我们进去。”言语已经不冲动了，有的只是沉静与命令的压迫。

小鱼儿咬咬下唇，把手放上去，慕雨泽却拉住安雨佳。

“雨佳，我们必须谈谈。”

慕雨泽的声音清浅有力，甚至带着强势，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雨泽，安雨佳心似被人勒紧，掩下自己最真实的情绪，她微微勾唇，“我们之间早已没什么好谈的了，我还有事，就不送了。”

在她看来，是自己带走了小鱼儿，除了刚开始的激动，现在的她表情平静，神色淡然，语气疏离，似在她眼中，自己只是个陌生人，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
慕雨泽的眸光巨沉，一字一句问道，“我们之间真的没关系了吗？”

他的目光犀利而寒冷，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，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给自己的感觉，森冷、邪佞、压迫感都极为强烈，她的指尖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。

“没有。”那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。

仅仅两个字，慕雨泽却仿佛置身于世界末日。

“妈，你别骗自己。”

一直沉默着的小鱼儿突然开口了。

安雨佳身体一僵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脏裂开了一样疼痛了起来。

“有吗？”淡漠的气质，略带嘲讽的语调，否定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，不愿再与慕雨泽多说，安雨佳拉着小鱼儿就往大门走去。

慕雨泽心头一颤，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土崩瓦解，他就站在她的六米之外，愣愣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，起初那个单薄的身影变得沉稳淡漠，像是她决然的心意，任凭狂风大雨都无法撼动分毫，安雨佳这么一走，仿佛就要带走他整个人生。

此时的慕雨泽有种错觉，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的看她离开，便再也找不回了。

“雨佳！”

他猛地上前，在安雨佳来到大门之前，狠狠将她按在了门上，安雨佳本来就刚做完任务，身上骨头都快散架了，被慕雨泽这么一撞，顿时头昏眼花，整个人都几乎散架了。

慕雨泽的声音有些哽咽，语气甚至带了恳求。

安雨佳有些许慌神，眸光渐渐沉了下去，对小鱼儿说道，“你先进去。”

小鱼儿点点头，很快离开了。

“有什么话就说吧。”安雨佳本想挣扎，但不懒得跟慕雨泽浪费这多余的力气，便任由他压住自己了。

慕雨泽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，像是浑身无力般，说出的话也及其轻柔，带着恳求与温柔。

“雨佳，我不想跟你谈别的，也只有一个问题……也是我问过无数次的问题。”

安雨佳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，事情到现在已经成了定局了，说是选择，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，为什么……慕雨泽却没有真切的认识到这个事实。

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，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，到底有什么意义，多的不过是伤痛而已。

“我一直让自己不要对你抱有希望……一直对自己这么说的……明明都这么说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哑，“却还是希望了。”

“不要告诉我曾经的一切都是梦，现在该醒来了，如果真的是梦倒也好，我就死在这梦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”

其实她有何尝不这样想，早知有今日，她还不如死在那场大火之中，原以为报复了慕雨泽后自己心里会好过，为什么他变成这样自己还是无法感受到一丁点的快乐，有的只是落寞与痛苦，她掉入了深渊，原以为这样可以往上爬，这才是她唯一的光明，现在她才知道，她只不过是在一步步的往黑暗前进，难道，这就是她想要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