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涯

第四百五十九章自作孽（第1页）

第四百五十九章自作孽

清理完毕伤口之后，陈素说道：“大哥，你这病其实并不难治，我想它一直拖着不好的原因是，您每天接触的猪啊，牛啊什么的，身上都带着些脏东西，既然接触了，那就少不得要沐浴干净，可是冬天又不能时时沐浴，所以才把病拖成了这样，再耽误下去，危及性命也是有的，我绝不是危言耸听。”

其实这些日子，这条腿市场传来一阵阵的痛感，这位屠夫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，这时听陈素这么说，心里也是怕的，连忙哀求道：“那怎么办啊，大夫你救救我啊。”

陈素说道：“这其实不难，外擦内服，好起来也快，但我有一个要求，就是你服药治病期间，不能再干宰杀牲口这样的活儿，你可应？”

不干活一家老小就只能坐吃山空了，屠夫问道：“必须得这样吗？我把它包住，然后我常洗手，行不行？”

陈素摇摇头，“没有命，挣多少钱也没得花了，况且你若是倒下了，一家人靠谁，孰轻孰重还看不明白吗？”

屠夫深觉有礼，点头说道：“好的大夫，我一定听您的，这几天绝不干活了。”

陈素给他开了纱布、消毒药水和药方，把擦洗方法都告诉了他，病人拿了药去了。

第一天的病人还不算多的，倒是五日之后，来陈素的素心堂看病的人，真是有些爆满了，如今青城县人人都知道陈素擅长治腿，连瘫痪了两年的人都能让他站起来，那些求医问药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。

陈素的骨科本就不错，有了这些治疗经验，医术也是突飞猛进，她本就对人体的骨骼结构比较了解，所以在病人说出疼痛的位置、症状之后，多半都能发现病灶所在，无论是施针，服药，都比较有针对性，病情自然好的快些，这样说起来，并不是陈素的医术高明，而是完全要感谢时代的进步，让她比这里的医生多了一些见识罢了。

陈素这儿的生意好，自然有人看着眼热，首当其冲的就是不远处济世堂的孙大夫，陈素既不要诊费，药也卖的便宜，时间长了，大家都能感觉出差别来，之前济世堂一家独大，许多人没得比较，只能选择这里，如今有了陈素的素心堂，孙大夫医馆里可真是阿猫阿狗都没有再登门的了。

这一日，听着门外的议论声，都是夸陈素的素心堂的，屋里的他不禁怒火攻心，勃然大怒，“好个死丫头，精心布局不但没能困住你，反倒叫你起死回生，更加收获了名声了，人常说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，你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吗？”

旁边的几个药童噤若寒蝉，孙大夫脾气越来越差，他们最近在医馆里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
虽然生气，但孙大夫也没有办法，总不能去把病人抢回来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贿赂病人，想来想去，只好先照着陈素的经营模式，不要诊费，，药费也下降了一层。

可到底是跟风别人的，这一张虽然又回来了几个熟人，但跟以前比还是差太远了，中午回去吃午饭的时候，就连自己媳妇也骂骂咧咧的嫌弃他没本事了。

“成日里在我跟前吹嘘什么医道世家，如今还不是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欺负得束手无策？我当时真是瞎了眼，那么多的富家公子，偏偏要跟了你这个糟老头子。”

孙大夫现在的继室本就比她小，还总爱拿当初有人上门想聘她做小妾的事说嘴，其实选择了孙大夫，还不是因为正头娘子没人管着，没人打没人骂的，图个日子舒服罢了，但毕竟是老夫少妻，媳妇一不高兴了就给孙大夫脸色瞧，他也只能哄着。

“再等些日子，等我想个好办法出来，我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还能让她给治住了？”孙大夫不服气，算计一次不成，难道还不能算计第二次？

“十日了，家里几乎没什么进项，再不想好办法，一家人都等着跟你喝西北风吧。”瞪了孙大夫几眼，上北屋里瞧儿子去了。

郁闷不已的孙大夫，来到了自己的好友吴立岩的家里，虽然也对方也招呼他进门了，但明显看起来眼神不对，刚坐下的孙大夫正要开腔诉苦，吴立岩直接打断他说道：“老兄，要是你来还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那个女大夫的，趁早还是免开尊口了吧。”

“怎么了老兄？有人为难你了？”孙大夫不解的问道，自己的法子都是提前跟他说过的啊，他何至于生气呢？

吴立岩说道：“我原也以为你的法子高明，又能择干净自己，所以才帮你，前些日子那个赵老爷家里张灯结彩的，我以为有什么喜事心想去套套近乎吧，结果差点没让人给打出来，那个赵老爷什么都知道了，把你的算计是看的明明白白的，还一个劲儿的问我是不是同谋，我连忙说真的不知此事，才蒙混过关。”

对于自己连累了好友，孙大夫倒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，忙说道：“你跟我撇清关系是对的，从那个丫头能把姓赵的腿治好，我就感觉她是真正的有两把刷子的，所以你老兄我的处境才更加艰难啊，一连十几日了，我那医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小伙计们的工钱我都快要发不起了，你嫂子天天在家里跟我闹……”

孙大夫的苦水才倒了一半，吴立岩摆摆手说道：“我知道你处境艰难，可是兄弟我又有什么办法呢，也是爱莫能助啊。”

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疏远执意，孙大夫也不好腆着脸再坐着了，当下说了几句连累你了什么的场面话，就从吴家告辞出来了。

望着孙大夫发愁的背影，吴立岩在心里说道：“该，谁让你以前不知道积德行善，净干些偷奸耍滑的事，病人的昧良心钱也敢挣，如今落成这样又能怨谁。”当下打定主意不跟他来往了以后。

回去的路上，见路边一只做烤鸭的，门前拍着长长的队，人还没到跟前儿呢，里边说道鸭子没了，一群人唉声叹气的散了，约定明天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