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三章重修旧好
陈素挺住脚步转身说道:“请你来是为了告诉你,别做花钱请人来看病这么愚蠢的事情,你破财倒是不要紧,最重要的是别坏了本大夫的名声知道吗?”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狗咬吕洞宾。”苏易抱怨道,突然觉得跟陈素这样互相怼来怼去的,有种久违的熟悉感。
“我不用你的好心,你能花钱请人一天,能请人一辈子吗?况且请别人看病,倒好像是我做贼心虚一样,让别人以为我医术不精,所以才出此下策挣面子呢,苏易,脑子是个好东西,希望你也有。”
“哦,那你守着一个空无一人的医馆,就不觉得郁闷吗?我这也是帮你啊,就算没帮对地方,你也用不着对我动粗吧,你看我这脖子,都让你那丫头打肿了。”苏易一边抱怨,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脖颈,又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陈素听到苏易喊痛,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说道:“伤在哪儿了?让我瞅瞅。”
这回苏易没有回避,而是露出脖子后颈说道:“就是这儿,疼死我了。”
颈部果然有一条青紫色的伤痕,而且还肿了起来,流月这一掌,击的着实不轻啊,想起自己初见流月她浑身是血的样子,显然是浴血搏杀才逃出来的,这样的人,武功怎么可能不高,手上的力气又怎么可能不大。
陈素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流月下手重了,她不是故意的,我给你擦点药吧。”说着拿起枕头边的药瓶取出药膏,给苏易往伤痕上边抹了起来。
一阵冰凉的感觉,抚上药后,果然没有那么疼了,苏易偷偷看着用心上药的陈素,药膏倒在手指尖,再轻轻的抹在自己的伤口上,纤纤玉指,仿佛带着魔力一样,触及哪儿,哪里便是一片冰凉。
她头上垂下来的碎发,挂在洁白无瑕的面庞上,清浅的呼吸声,就在自己的耳畔,苏易心中一阵悸动,有些控制不住自己。
旋即又想到那日她说的那么绝情的话,心头又是一酸,不知不觉就叹了一口气。
陈素问道:“怎么了?是我弄疼你了吗?”
苏易定定的望着她,深情的目光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,说道:“这里不疼,这里疼。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,陈素也有些不忍心,柔声说道:“这里疼我能治,心疼,我也无能为力,你没听说过吗?救得了命,也救不了心。”
“那我就自医好了,只是,还需要你这一位药引,素素,既然你不能答应我,那最起码,别推开我行吗?”
“这两天我才明白,什么叫做度日如年,我为我那天说过的话后悔,我收回,可以吗?只要能日日看着你,呆在你身边,就行了,我不会有更多的要求,倘若有天他回来了,能陪伴你照顾你,我便不会再缠着你了,好不好?”
苏易说的可怜,陈素听的辛酸,一个人的爱,当真可以卑微到这样的地步吗?又为什么阴差阳错,陪着的人,偏偏不是喜欢的人呢?
“你有选择的自由,苏易,走也好,留也罢,你最该想到的首先是自己,不用为任何人改变或者停留,你一直都是我认识的那个,笑起来温暖如阳光的苏易。”
苏易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:“正是因为我的心告诉自己,他情愿留下,我才回来的啊,以后我不会再说困扰你的话了,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,永远的朋友。”
陈素忍住了自己想流泪的冲动,笑着使劲点点头,“嗯,欢迎回来,好朋友。”
这一次,苏易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终究,他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,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走远,心却偏偏要拉着你回来,既然这样,苏易只能暂时丢掉自己的离职,来汲取这可怜的一点点欢乐吧。
“好了,脖子还疼不疼了?”再这么下去,就要彼此想看泪眼了,陈素急忙转移了话题。
“好多了,不愧是神医,药到病除,那些都是眼瞎了,才不来素心堂看病。”
“就知道贫嘴,外头天都黑了,你不早点回家吗?青玉呢?没跟着你一起过来?”
“我让他去别的药铺门口多找点病人过来,不过他应该知道在这边等我的。”
陈素问道:“你这病人,都是从人家别的药铺拉过来的?”
“对啊,我总不能让没病的人过来吧,那样你一下就发现了,所以我就到别的医馆门口,谁要看病,就给他点钱,让他选择来你这儿看,他们自然是乐意喽,穷人嘛,本来看病抓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”
苏易说的理所当然,陈素却有些头大,这家伙是给自己树了多少敌人啊,等自己花钱请人来看病的名声传出去,那些医馆肯定知道自己的病人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了,这个苏易,这下彻底把同行都给得罪了。
算了,跟他也讲不明白,明日看看情况再说吧,陈素对苏易说道:“天已经黑了,你早点回家。”
“我不,我想去你家用晚膳,行不行?”苏易一脸哀求,像个要食物的小狗。
陈素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:“你想吃饭,明天中午过来吃吧,今儿都这么晚了,家里人不得担心嘛,反正你也知道我家的地址,或者还到医馆来找我,只是不许再做花钱买通别人来看病这种事儿了,知道不?”
苏易点点头,穿好了鞋,准备出去找青玉汇合回家了,刚出了门,就碰见了迎头过来的流月,苏易心有余悸,也有些不好意思,躲到了陈素的身后。
“流月,你这次把他打的不轻啊,他不会武功,以后下手轻一点。”
“是,对不起,流月知错了。”这声对不起,是冲着苏易说的。
“你,你不许把下午的事儿告诉第三个人啊,否则本少爷绝不下去,你,你下去吧。”明明有点怕人家,苏易还装作一副自己不好惹的样子,警告流月不要乱说话,那表情,可真够滑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