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张鑫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他看到了陈海波投来的视线。
那不是警告,也不是命令。
那是一种请求,一种属于幸存者之间的默契。
有些事,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有些地狱,只能由他们自己背负。
说出去,没人会信。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探究,将他们刚刚挣脱的噩梦,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。
青玄轻轻地咳嗽了一声,她那沙哑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我们……是地质勘探队的成员。”
“在进行深层岩体取样时,遭遇了突发性的、大规模的结构性塌方。”
“我们被困在了下面。”
她的话语很慢,很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“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旧矿道,沿着矿道寻找出口,期间又遭遇了数次塌方和透水事故……很多人,都没能出来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中年男人李建国的眉头紧锁,他看着这几个伤痕累累、状态极差的幸存者,又看了看医疗报告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伤情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他合上了手里的本子。
“辛苦你们了。好好休息,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从这一刻起,那些狰狞的盲眼蜥蜴,那座宏伟的地下死城,那扇通往未知的钢铁巨门,都将成为只属于他们五个人的、永恒的秘密。
半年后。
西北戈壁,一处新的地质勘探营地。
陈海波将安全帽递给身边的张鑫,声音沉稳。
“数据都核对好了吗?今天收工。”
“好了,陈哥。”张鑫的脸上多了一些风霜,但不再有惊惶。他熟练地收拾着设备,动作麻利。
远处,夕阳如血。
他们依旧在与大地打交道,但每一次钻探,每一次深入,都多了一份旁人无法理解的敬畏。
东部沿海,某山地救援训练基地。
“绳索要这样打结!双八字结!这能救你的命,也能救你队友的命!都给我记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