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涯

第三百五十八章 暴怒骂张鑫（第1页）

第三百五十八章暴怒骂张鑫

陈海波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搅得天旋地转，耳边是嘈杂的嗡嗡声和断断续续的呼唤。

“陈大神，他到底怎么了。”

“快送医院啊。”

最终，他胃里翻江倒海后，就晕过去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袭来。

他费力的睁开一条眼缝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猛地闭上。

缓了几秒，再睁开。

白色的天花板，点滴架，还有。。。一张放大的、带着担忧的脸正紧贴着他。

“海波？海波？醒了？”那声音软软的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陈海波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看清了眼前的人，正是青玄。

不再是矿洞里那个冰冷疏离的样子，也不是边境逃亡时那默不作声的状态。

她的眼神清澈，像以前那样专注地看着他，带着点依赖。

她甚至伸出手，轻轻拉了拉他盖着的薄被。

“青玄？”陈海波嗓子干得冒烟，声音嘶哑。

“嗯！是我！”青玄立刻点头，脸上绽开一个小小的、有点羞涩的笑容。

“你晕倒了，医生给你打针，我守着你。”

陈海波脑子还有点懵，没完全从地狱逃亡的应激状态里脱离出来。他看着青玄这久违的、近乎“正常”的黏人模样，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，还是更警惕。那身脏兮兮的伪装制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张鑫探了个头进来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哟，祖宗，醒了？可吓死我了！”他轻手轻脚地溜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矿泉水和面包。“医生说你就是累虚脱了，低血糖，加精神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，崩了。没啥大事，歇歇就好。”他放下袋子，想去拍拍陈海波的肩膀。

陈海波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
从看见张鑫那张脸的那一刻起，泥鄂经历的恐惧、绝望、愤怒，特别是接通电话时那冰冷机械的语音提示，还有那句“无法接通”，像岩浆一样猛地冲上陈海波的头顶！

“别碰我！”陈海波猛地一挥手，差点打到张鑫，声音拔高，带着刚醒来的虚弱也难以压制的火气，“张鑫！你他妈给我说清楚！”

青玄被他的爆发吓得缩了一下，怯怯地往床边挪了挪。

张鑫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也僵住了，慢慢变成了错愕和疑惑：“海波？你这是。。。刚回来就对我开炮？我哪招你了？”

“哪招我？”陈海波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身上的被子绊了一下，他一把掀开，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张鑫，“我们在矿洞里！地下！沙蝎的人在后面追！子弹就在我耳朵边飞！他妈的！那是地狱！是绝境！”

他手指用力地指着张鑫：“我给你打电话！那是救命电话！我指望你能救命！结果呢？‘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’！‘无法接通’？！”

陈海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屈辱，“‘无法接通’？！张鑫！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？你知道我听着那声音的时候，心都他妈凉透了是什么感觉吗？！”

张鑫脸色变了，收起了那点错愕，眼神变得凝重和严肃：“海波，你别激动。。。”
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！”

陈海波吼了出来，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要不是老子命大！硬扛！加上。。。加上一点运气！”他瞥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青玄，“我们四个早就死在那个鬼矿洞里，成了烂泥！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！你他妈知道我们在泥鄂经历了什么吗？冒充军官！坐破烂运输机！穿地雷区！杀人！被人追杀！五天五夜像狗一样在无人区爬！这些本来可以避免的！我们本来有后援的！就是你这个后援！关！机！了！”

他气得浑身都在抖，眼眶发红。那段刻骨铭心的恐惧和孤立无援的感觉，因为眼前的张鑫，再次清晰得让他窒息。

“海波，你冷静点听我说！”张鑫也提高了音量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，“你以为我收到你那条只有三个字的求救信息后，我能坐着不动？你以为我不想接你电话？我他妈拼了命地想找你们！”

他一步跨到床前，声音同样激动：“那天！就你发信息的那天晚上！我在警队加班，处理一个重要案子，刚有点突破，我妈出事了！急性阑尾炎穿孔！情况特别危险！送到医院就直接推进手术室了！我接到电话手机掉地上屏幕都摔碎了！我他妈的。。。我当时人都在医院手术室门口，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！那手术做了快四个小时！你打电话那会儿，老子就他妈坐在手术室外的冷板凳上等我妈出来！命悬一线的是我妈！”

张鑫越说越快，脸也涨红了：“我的备用手机在办公室抽屉里，充电线也没带！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！脑子里只有我妈的命！我根本不可能跑去办公室拿手机！等手术结束，我妈进了ICU观察，我脑子稍微能转一点的时候，立马冲回去拿了备用的破手机开机！你知道我看到多少未接来电提示吗？整整几十个！全是未知号码！我知道是你！我疯了似的打回去！打不通！每一个都打不通！后来还都变空号了！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？卧槽！我当时就想给自己俩嘴巴！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找你！”

张鑫喘着粗气，眼眶也有些发红：“我立刻就去找老于，（老于是他们共同的朋友，有些背景），动用一切能动用的私人关系查那号码的源头，锁定大概在泥鄂！我还上报了，但。。。你知道这事有多难查吗？那片太他妈乱了！什么消息都有，真假难辨！我动用的资源已经超出我自身的权限了！我甚至托人打听到了一个在当地有点门路的蛇头，给了钱让他注意有没有两男一女一个瘦高黄毛（大概指杰克）的中国人出现！结果等到的消息是你们自己栽进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