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回头看着我,片刻,唇角弯起。
“当真喜欢?”他重新坐下,道。
我说:“嗯。”
公子低低道:“而后呢?”
我面上一热,看着他的双眸,说:“你闭上眼睛。”
公子随即闭上眼睛。
我凑上前,亲了亲他的嘴唇,随即离开。
公子睁眼,讶然。
“这便无了?”他说。
“无了。”我说罢,将他手中的盒子拿过来,正要走开,公子忽而将我拉住,下一瞬,已经将我压倒在榻上。
他的吻长而霸道,撬开我的唇齿,辗转纠缠,好一会,才将我放开。
嘴唇被他咬得有些疼,我喘着气,佯怒地在他肩上捶一下,道:“你咬我。”
他笑起来,双眸温柔溺人。
未几,他俯下来,与我贴着脸,在我的颊上和脖颈上轻吻。
“霓生,”好一会,他说,“明日到了府中,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,不必管别人的规矩,也不必强行应酬。”
我怔了怔,不由地觉得好笑。
就算与我经历过许多事,他也仍然总想挡在我身前,仿佛我真会被那些走几步路便要喘气的贵人们欺负一样。
心头软软的,我应了声,也吻了吻他的脸颊。
——“……它们自幼在母鸡的庇护下长大,每有鹰来,自有母鸡挡在前面对付,久而久之,它们也只知道往母鸡后面钻……”
忽然,我又想起了秦王那比喻来。
“这有甚可担心。”我眨眨眼,道,“既是桓府邀我,我怎可失了礼数?你放心便是。”
——
桓府那边,果真对公子十分上心,仿佛唯恐他临时变卦,第二日一早,桓府来接公子的车马就到了。
领头的人是桓肃身边的管事,颇为恭敬地向公子说,他新回雒阳,出入无马车,长公主特地将他从前最喜欢的马车送来,供他乘用。
公子应下,只让他们在宅中等候,回了房来。
我正坐在镜前,费劲地摆弄着我的头发。
公子的那盒首饰颇是隆重,须得绾起云鬓高髻方可驾驭。而我平日作男装惯了,自己做不来复杂的发髻,摆弄几下,头发就散了下来,颇是令人丧气。
公子走过来看了看,问:“怎梳了这么久?”
我闷闷道:“梳不上去……”
公子看着镜中,许是觉得我披头散发的模样滑稽,唇角一抽,笑起来。
我瞪他。
公子却一副兴致勃勃之态,在我身后坐下,拿过梳子,给我梳起头发来。
我讶然:“你会梳女子发髻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做甚?”
“帮你。”他说着,不紧不慢地将头发梳顺,而后,拿起一根发带来,将我的头发扎在一处。接着,他又拿起我平日束发的簪子,将头发盘起来。
我看着,几乎无语。那发髻堕堕地定在脑后,似乎再过片刻就要绷不住,披散开来。
公子却似乎对他的手艺颇是满意,欣赏了好一会,又将那首饰盒子打开,将珠钗步摇等物拿出来,一件一件,高低错落地插在发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