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笑了笑,略带疲惫的眉眼舒展开来,双眸熠熠。
我与他拥抱了一会,伸手将他的带钩松开,替他宽下外袍。
“营中如何?”我问,“接手难么?”
“有甚难。都是旧部,不过替王霄管一管罢了。”公子说罢,问我,“你这边如何?去明光道的事,可与云琦商定了?”
我将出发的时日告诉了公子,而后,又将先前与秦王的谈话拣着要害之处说了一遍。
公子听罢,道:“我方才去见秦王,对于北军之事,他与我乃不谋而合。”
“哦?”我说,“怎讲?”
“秦王亦认为王霄之事并非赵王余党主使,只怕与诸侯有莫大关系。”
“如此说来,秦王将北军兵权给你,也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我皱了皱眉,又道,“元初,我在想,其实你不必亲自执掌北军,龚远亦忠良之辈,让他暂代王霄之职,他应当可胜任。如此一来,将来即便有了乱事,你也不必亲自处于两难之地。”
公子摇头:“龚远乃将才,却不识朝堂,此事复杂,恐难应对。霓生,若你我担忧之事果然成真,我便更不可置身事外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深远,“也唯有如此,方可让桓氏避免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。”
——
今日的事着实太多,直到躺下来,公子在被子里伸手抱着我,我才忽而想起来,上次和他躺在这榻上的时候,是何等情形。
薄薄的寝衣透着肌肤的温热,我想到后日便要与他分别,心头惆怅不已。
两人面对面,都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,公子忽而道:“霓生,你还觉得疼么?”
我知道他说的疼指的是哪里,面上一热。
“嗯……还有些。”我嗫嚅道。
公子搂在我腰上的手往下移,少顷,覆在我的小腹上。
“好些了么?”他问。
我有些啼笑皆非。我来月事的时候,有时受了凉便会疼。这事我告诉过他,故而每次来月事,他总会伸手过来搂着我,将手覆在我的小腹上给我取暖。
这又不是灵药……我心想。
不过我仍然觉得心情舒泰,将手覆在他的手上,过了会,似乎那股不适也果真随之消失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我说。
公子笑了笑,片刻,凑了过来。
他的呼吸带着兰汤洗漱后的香气,清雅而灼热,吻在我的嘴唇上,又在我的脸颊和脖子上流连。
我的手被他的双臂压住,未几,他的吻一路滑下,埋在我的颈窝上。
我虽甚是享受,但昨夜的记忆忽而浮上心头,想到那痛感,我不由地紧张起来。
幸好,公子并未打算更进一步。
缠绵了一会之后,他放开我。
“你今日累了,好好歇息,嗯?”他与我额头相抵,嗓音仍带着些低哑。
我忙应下:“嗯。”
公子轻笑,吻了吻的嘴唇,躺了回去。
他掖好被子,仍将我搂着。
“霓生,”少顷,他说,“你去与曹先生议和,无论顺利与否,把话说清了便回来,莫多停留。”
我讶然,蓦地想起先前秦王也说过。
“为何?”我问。
“我见不到你,心中总不安定。”
这话听在耳朵里,我心头一热。
“有甚好不安定。”我说,“曹叔又不是吃人的妖怪。”
“他若是吃人的妖怪我便不担心了。”公子道,“霓生,你可知道你的弱点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