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向荣刚好把被子收起来,立刻过去开门。
只见是气喘吁吁,刚从城里回来的陈壮。
“喘得跟个牛似的,赶紧进来歇歇。”
陆向荣无奈的嘴角一抽,直接从缸里给他舀了瓢凉水。
陈壮咕嘟咕嘟,一瓢井水下肚,这才活过来。
“嗓子都差点给我干冒烟,东西都送到了啊,你放心吧!”
“不过我瞧着那边当官的脸色可不好看。”
“你那信封里到底是啥?可别是违法乱纪的东西啊。”
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。
陆向荣笑得意味深长,勾着陈壮肩膀,两人直接到了外头墙根。
放眼望去,是一片绿茫茫的野山。
这里正是他家后墙,紧挨着山脚。
“山青最近这两天忙啥呢?咋没看见他。”
陆向荣脚底下碾过腐叶,随口问道。
陈壮叹了声,“他老娘又病了,在家里照顾着呢。”
闻言,陆向荣没说话。
张山青,陈壮还有他,打小就在一块玩。
其中,当属张山青的家庭条件差。
爹去得早,一个病弱老母拉扯着他和妹子过日子不容易。
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要不是两家平常还能救济着凑活过,只怕张山青早就饿死了。
“我让你送的信封是举报信,山上有段河流已经被化肥厂排出来的废水污染了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不仅里头的鱼不能吃,就连咱山下庄稼都得受影响。”
到时候山上一草一木,都得染上毒性!
化肥这东西,化学成分多,远不如农家肥来得实在。
陈壮一惊,“啥!化肥厂不是徐三丰办的吗?”
“他居然敢往咱们山头排废水,咋不往他们那边整啊!”
他气不打一处来,脸色涨得黑红。
陆向荣悠哉地坐在青岩上,双臂交叠,枕在脑后。
“叫上山青,咱们上山吧。”
“现在这时候,林子里猎物不少,再过一两年,只怕野生动物法都要出炉了。”
如果他记得没错,过两年打猎就会被明令禁止。
一来保护生态,二来涉及林业局那边的突击检查。
他记得,冯高义所在部门就好像和林业局有牵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