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刘瘸子表情凶狠,甩出皮带就抽!
“啊啊啊!”
“别打了,我求你了!”
“我没跟谁鬼混,啊——”
这样的凄厉惨叫持续到傍晚。
周遭两侧的邻居听着都略有不忍。
可每每左右问起刘瘸子时,他只说是冯玉燕之前在家里娇生惯养,没干惯活。
所以才导致处处粗手粗脚,不是磕了这里就是磕了那里。
连冯海生都没管什么,周围乡亲更不好多话。
天色渐晚,夜幕降临,晚霞都被拢到了山后头。
早已经快步赶到县城的陆向荣,轻车熟路到了那一片破竹板搭的棚子。
掀开灰布帘子,里头便是窑洞入口。
陆向荣肩后背着用布裹起来的狍子肉。
原本他还怕遮不住膻味,可却没想到一进来,到处都是潮湿霉夹杂着烟油味,闻着都够呛鼻子。
陆向荣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。
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。
他从县城里一路过来,看见几个站在巷口的红袖章,七拐八绕这才甩开。
昏暗的煤油灯冒着黑烟,透过若隐若现的光亮,能看清里面不少来往的人。
“大兄弟,要苹果不?我这是从外头进的有机货!”
“看你长得面善,我给你算一块钱一个。”
“自家刚杀的老土鸡,七毛一斤嘞……”
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交杂吆喝。
谁也不敢声量太高,毕竟来这儿是违法的。
有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刻意乔装成大妈,篮子里是些做的手工品,用碎花布缝制的头绳,布料……
陆向荣贴着岩壁走过这逼仄的巷口,岩壁渗出来的水珠打湿他的衣襟。
他踩着绿苔藓,径直往前走去,揣紧了怀里那只霁红梅瓶。
后面背着的这只狍子肉才几十斤,值不得去找周强。
他当即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,展开裹在狍子肉上的那块油布,搭成了个简陋的“摊位。”
狍子的膻味大,挡不住。
他刚坐这儿没几分钟,一串钥匙的嘀哩当啷声响起。
听声音,好像离他越来越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