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的几名修士脸色煞白,匆匆结账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炎赤霄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不靠禁制,不靠阵法,仅仅是存在本身,就让一座雄城化为禁区。
父亲和长老们的恐惧,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放下几枚灵石,转身下楼,逆着人流,朝着那片区域走去。
越是靠近,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清晰。
终于,在一条街道尽头,他看到了那间商铺。
“天下商行”。
店铺门面不大,两层楼高,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。
普通得就像是凡人开的杂货铺。
若非亲眼所见全城为其绕行的诡异景象,炎赤霄绝不会相信。
这里就是让数大圣地集体噤声的禁忌之地。
他没有靠近,而是走到街对面的一个茶寮,拣了个角落坐下。
这个位置,正好能将商行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透过敞开的店门,他看到了那个男人。
很年轻,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。
一袭简单的青衫,斜躺在一张摇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度。
只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懒散。
炎赤霄眉头紧锁。
这就是那个瞬杀了霍山长老的恐怖存在?
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慵懒的青年,与父亲描述中那个“禁忌”画上等号。
在无相天机镜的庇护下,炎赤霄确信自己的窥探不会被发现,他开始运转望气瞳术。
然而,瞳术映照下的景象,让他更为困惑。
眼前的青年,身上一片虚无。
“查无此人”。
炎赤霄的脑海中,只剩下这四个字。
他决定遵从父亲的告诫,放弃任何试探,转为长期监视。
他就不信,对方能一辈子躺在那张摇椅上。
然而,变故的发生,远比他预料得要快。
“轰!”
街道的另一头,传来一声剧烈的爆响。
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,狼狈地砸落在空旷的长街中央。
那是一个同样年轻的修士。
他身受重创,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胸口一个血洞深可见骨。
但他依旧挣扎着爬起,目光死死盯着后方。
“小畜生,我看你还往哪逃!”
伴随着一声狞笑,三道黑影从天而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