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。
孙长老犹不解气。
一脚将林默拖出来的那口破丹炉踹翻在地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“天赋奇差,心比天高!从今日起,禁止你再踏入丹火谷半步!”
“你的炼丹资格,剥夺了!”
“滚出去!”
最后三个字,如同惊雷,在林默耳边炸响。
剥夺资格?
禁止入内?
这等于彻底断绝了他学习炼丹的道路!
林默嘴唇颤抖,死死咬着牙,一言不发。
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、嘲弄、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屈辱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他挺直了脊梁,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孙长老那张刻薄的脸。
又扫过周围一张张充满恶意的面孔,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进骨子里。
然后,他默默转身,在刺耳的嘲笑声中,一步步走出了丹火谷。
拳头,握得指节发白。
今日之辱,我林默记下了!
总有一天,我会炼制出让整个宗门都为之震惊的丹药!
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,你们今天,错得有多离谱!
山风呜咽,刮过脸颊,像刀子。
林默孤身一人,走向了宗门最偏僻的后山。
丹火谷的嘲笑声仿佛还凝在空气里。
化作无数根尖针,刺入他的耳膜,扎进他的心脏。
孙长老那张扭曲、刻薄的脸。
同门师兄弟们幸灾乐祸的嘴脸。
一幕幕,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。
屈辱像烧红的铁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。
他胸中憋着一团火,一团足以焚烧一切的狂怒之火,却无处发泄。
最终,他停在一片早已荒废的药园前。
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残破的篱笆倒在地上。
腐朽的木牌上依稀可见“百草园”三个字,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。
这里是宗门的禁区,据说百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大火。
烧光了所有灵药,也断绝了地脉,从此沦为废土。
没有人会来这里。
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