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刚打完小的,老的就急了?
钱大富夹着尾巴跑了,呼啦一下,大半个村子的老少爷们都涌进了院子,挤得满满当当,简直没个下脚的地方。
说起来,谁家没因为那点税赋徭役,挨过钱大富的欺负、恐吓甚至拳脚?
可真没哪个胆子大的,敢像徐墨今天这样,把钱大富揍得鬼哭狼嚎直求饶。
村民们瞅着徐墨,那感觉复杂得很,又怕又佩服。
眼瞅着徐墨这威望蹭蹭往上涨,快成村里的主心骨了。
徐德众咳嗽一声开了口:“徐墨啊,今天你打钱里长是打痛快了,可你想过后果没?他好歹是官府的人,能这么算了?”
这话一出,村民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脸上露出惧色。
是啊,别说这么打人了,就是税交不上,耆长都能带着官差半夜来抓人,要么关大牢,要么押去做苦役。
徐墨这么往死里揍钱大富,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大伙儿甭担心!”
徐墨让二虎搬来条凳子,自个儿站上去,一下高出人群半个头,扫视一圈才说:“钱大富,里长,听着在乡里挺唬人。可你们晓得,这里长搁在县里头,算个啥玩意儿不?”
村民们都摇摇头。
徐德众也在心里嘀咕,琢磨这话里的弯弯绕。
徐墨继续讲:“县衙里头,有县令大人,大县还有个县丞,咱们这种小县没县丞,就一个主簿、一个县尉。这三位才是正经的官。剩下那些啊,都是小吏。里长呢,是户房那边定下的,连小吏都勉强算,在县衙里,地位还不如个看门的差役呢,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县令大人一面。”
这话一落,村民里头跟炸了锅似的。
平日里钱大富张嘴闭嘴就是县太爷,动不动就要把谁谁谁发配充军。
大伙儿还真当他在县衙里有头有脸,认识县太爷呢。
闹了半天,连个差役都不如,县太爷的面都见不着?
这家伙,真他娘的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!
徐德众那张老脸也臊得慌。
他也一直觉得,钱大富敢这么横,县里头指定有靠山。
“所以啊,真要闹到县衙去,他钱大富能比我强多少?”
徐墨顿了顿,又问:“你们晓得,去县衙打官司,人家看啥不?”
村民们都竖起了耳朵。
好多人一辈子怕跟官府打交道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“看啥?看钱呗!衙门八字朝南开,有理没钱你莫进来!”一个显然吃过亏的村民愤愤道,满嘴的怨气。
“没错,衙门这地方,要么看理,要么看钱。”
徐墨声音提得老高:“要是县太爷讲道理,那钱大富根本不敢去县衙!今天他那副嘴脸,巧取豪夺,去了县衙就是自个儿找死!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。
好多人虽然没进屋,可院子里那点事,他们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。
“那要是……讲钱呢!”
徐墨咧嘴一笑,显得毫不在意:“不是我小瞧他钱大富,他那抠搜样,撑死了也就舍得花个十贯八贯去打点。可我呢?我不管他花多少,直接一百贯钱给他砸上去!”
嘶!
院子里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!
一百贯!那可是能买二三十亩好地的钱!钱大富那靠算计抠门起家的老货,打死他都舍不得。
可徐墨舍得啊!
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败家子,赌钱都能输几十贯,打官司花一百贯算啥?
徐德众的胡子都哆嗦了。
官司八字还没一撇呢,就打算砸一百贯进去?真是个败家玩意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