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自贱
沈娇并不意外他会知晓这事,或者说,谢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,都逃不过谢景瑞的眼。
沈娇如实说了想求来那套茶盏的事,以及表明被拒绝。
谢景瑞许久看不出神色,半晌才道:“接下来呢?你是不是打算用你这具残破的身体,去攒钱财?”
沈娇身形微颤,消瘦的肩膀止不住的抖动,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不会。”
她从小接受礼数教诲,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自轻自贱的事。
“你不会?你这种事还做少了?”谢景瑞旧话重提。
见她低头不语,心里一肚子火气,“你是哑巴了吗?”
沈娇深呼吸开口,“我不会做对不起三爷的事。”
谢景瑞盯着她看了许久,才扯了下嘴角,“你最好说话算话。”
他带着沈娇如床榻,一手架着她双手桎梏在头顶,手腕传来钻心的痛,沈娇止不住痛呼。
谢景瑞顿时停了动作,端详她痛苦的脸,末了没了兴致,整理了衣衫。
“他拉拽你,你就不知道还手吗?蠢货。待会我差人送药来,好好用,下次再这般败兴致,我饶不了你。”
他甩袖离去。
没多久,绿意探头探脑的进门,给她擦药的时候眼泪啪啪往下掉。
“府里惯事捧高踩低的,连个看门的家丁也敢欺负到你头上来。”
下人之间消息灵通,这事绿意知晓了,旁人也无从避免。
不过是又添一笔笑料罢了,沈娇没当回事。
反过来安慰她,“无碍,我只是在确定一件事。”
绿意眨着泪汪汪的眼看她,“确定什么?”
沈娇摇摇头,不肯多说。
她在确认,谢景瑞对她是否还有几分旧情,这关乎到她能不能顺利进行自己计划。
如今她确定了,谢景瑞对她还是留了几分情分的,不论是看在她人身上,还是样貌上。
她看着手腕处上药包扎好的伤口,仄平了唇角。
会亲那日,沈娇找出了最体面的一件衣衫换上,又挽了个精神的发髻。
对着铜镜瞧了瞧,又有了几分还是大家闺秀时候的模样。
绿意眉眼也染上了几分喜庆,“今日瞧见了夫人,可要与之多说几句话,不可像上次那般只知道哭了。”
沈娇道:“我知晓了,你好似个话多的嬷嬷。”
绿意嘟囔,“我年龄可一点不大呢,你快些去吧,早些去早些瞧见人。”
谢景瑞在院中等候,有些不耐的整理衣袖,听到开门声,朝着往来,瞧见沈娇穿着,有种见了往年岁月之感。
不禁片刻愣神。
经陈茹骄拉了拉他衣袖,才倏然回过神来,面色依旧寡淡,但心底不耐消了大半。
他不再看她,冷声道:“既是准备好了,便快些出发,莫要耽误了我的事。”
陈茹骄娇笑道:“不过是约了去寺庙赏雪梅,算不得什么要紧事,还是沈姐姐一年见一次她娘重要,多停留些时候也是没关系的。”
谢景瑞安抚她道:“我尽快回来。”
沈娇想起今日能见母亲,竟也有了几分近乡情怯,坐在马车内,两只手无意识的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