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怀孕的人是荣阳公主,为了掩人耳目,才有了你的出现。”
谢如意看着滟娘,结合张翠芝的话,还原当年的真相。
“你进到侯府,是做荣阳公主的‘替身’,产婆见到的人是荣阳公主,这也是为什么,陆景之是足月而生,而非早产儿。”
因为荣阳知道自己怀孕后,才设计安排了这一切,以至于有一个月的间隔差。
滟娘点头:“殿下说的没错。”
“为什么杀产婆?”谢如意问陆显。
陆显没想到谢如意已经查到了那么多,已经如此,想瞒也瞒不住,他叹了口气:
“荣阳生产时胎位不正,中间昏厥过一次,那产婆心急去喊,掀开了帘子,看见了荣阳的脸。”
“是谁下的令?”
陆显沉默了下,回:“是我。”
滟娘噗嗤一笑:“侯爷真是深情。”
见状,谢如意明白,下令的人是荣阳公主。
长久站立会头晕,谢如意也坐下,面前书案上,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,凝固成暗红色的泪痕。
骤然掀开多年前的遮羞布,谢如意的内心不可能毫无波动,被父皇捧着长大的荣阳公主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
目前来看,她所听到的,似乎全是不好的事情。
一时的寂静,整个书房弥漫着诡谲的气息。
谢如意停了会儿,继续问滟娘:“荣阳公主死的早,你为什么不离开侯府?”
陆泽说过,陆景之刚出生时,滟娘很护着,也很疼爱,没过几年却变了样子。
算算时间,变化是在荣阳死后。
若说荣阳活着的时候,滟娘被逼迫着当陆景之明面上的娘,那荣阳死后,滟娘完全可以丢下陆景之离开。
对外说死个小妾也不是大事,换一个人照顾陆景之,不是更好吗?
滟娘道:“荣阳死了,你父皇可没死。”
荣阳怀孕的事情,能瞒过旁人,不可能瞒得住当时的帝王。
即使荣阳死了,帝王也在看着。
“说谎,”谢如意冷冷拆穿滟娘的理由,“你对陆景之可不算好,父皇稍稍留意就能知道陆景之的处境,可他没有动你。”
也就是说,父皇如果真的在意陆景之,不可能还留滟娘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