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差指着江怀瑾说,查案子可以,第一个刑部就先查你。
“皇上,臣和长公主并无私怨,为何要行刺长公主?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江怀瑾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眼含热泪,言辞恳切,“臣归京途中,听闻此噩耗,心如或焚!”
“但臣听说大火乃流匪所为,那些流匪啸聚山林多年,之前就有过前科,如今竟会下次毒手。”
他说着咳嗽起来,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,“臣不知为何会牵扯到臣身上,臣冤枉啊,若是臣所为,就叫臣天诛地灭!”
紧接着,也陆续有朝臣出列,为江怀瑾开脱:“皇上,江相一片忠心,怎会做出此事,定是有人栽赃陷害,想要离间江相和长公主的关系。”
“是啊,皇上,江相绝非那种人,他在位多年劳苦功高,分明是有人想借长公主遇刺一事,将脏水泼向股肱之臣!”
“老臣和江相共事多载,他为人如何臣等有目共睹,如此忠臣,岂能被污蔑!”
一个接一个的臣子出列为江怀瑾说话,无人注意到龙椅之上,帝王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谢元看着大半臣子为江怀瑾说话,又想到了谢如意的那句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阶下臣子是他的臣子,还是江怀瑾的臣子?
冕毓下,谢元的神情无人可见,他盯着阶下的众臣,手指紧紧掐进龙椅扶手中。
“够了。”帝王的声音冷如寒霜,“诸位爱卿如此维护江相,是觉得朕是昏君,不能明辨是非吗?”
殿内因这一句话落针可闻。
江怀瑾心里一紧,他暗道不好,只得再次叩首:“皇上,臣……”
“让朕明鉴?”谢元猛地起身,他的目光扫过方才替江怀瑾开脱的群臣,最后落在方靖远身上,“好,你们一个个都很好。”
“方爱卿,此案就交由你来查,给朕好好的查,江爱卿说自己无辜,那就不怕被查,江爱卿说对不对?”
殿内死寂一片,江怀瑾眼中满布阴鸷,在昨日看到阿芜的尸体后,他就进宫求见圣上,被陈棋拦在了御书房外。
谢元不肯见他,当时他就知道事情怕是不能善了。
但他没想到,谢元竟真的让人查他。
江怀瑾抬起头,和谢元隔着冕毓对视一眼,那个害怕的蜷缩在黑暗中的小孩,已经长成了少年。
帝王不再全身心的信任他,开始对他起了疑心。
小皇子不会再攥着他的衣角,仰着脸问:“你会永远保护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