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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他就是个懦夫（第2页）

“捷径？江怀瑾给的路就一定是通畅的吗？他丢下你们时，可是一点也没犹豫。”

谢如意扯动拴在顾恩脖子上的铁链，嘲讽道：“你在狱中待了几个月，还想着他会救你吗？”

顾恩喉间溢出几缕血沫，他笑着：“殿下胜一时，只要皇上仍在皇位上，江相永远是江相。”

他快意的看着谢如意，想要激怒她，让她杀了自己，这样自己就能下去和家人团聚，就不用再受折磨。

可惜，谢如意不生气。

她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顾恩，说出的话如刀子一般让顾恩生不如死。

“本殿初到临安，见了钱夫人和你娘，她们没有人愿意救你，你爹死的时候，根本不曾想起你。”

“江怀瑾不要你，你爹娘不要你，你的妻子，”谢如意顿了顿，顾恩抬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，她残忍的掐灭他的幻想，“你妻子念着的人是陈昱青，你被所有人抛弃，”

顾恩的眼神暗淡下来。

谢如意犹嫌不够：“本殿猜，你对钱盈盈是真心，娶她也是真心，可她心中爱的是陈昱青，你杀了陈昱青，她恨死你了。”

“她恨我？她恨我？”顾恩连着反问了好几次，像疯魔了一样。

他忽然挣动锁链，想要去拉谢如意，“陈昱青不爱她，那是个懦夫，她不明白，她恨吧，恨也好过眼里没我。”

既然不爱，那就恨吧，别忘了他就行。

顾恩笑着哭着，锁链因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响个不停，他念叨着：“我是家中长子，是父亲的骄傲，我不在乎，我什么都不在乎，走吧，都走吧，我不在乎，哈哈哈哈，我不在乎，”

“你说你和鬼面人只见过一次，杀死杨阿妹一家的人是不是鬼面人？你骗了陈昱青。”谢如意趁着他崩溃时问出最后的疑惑。

顾恩手里抓着干草，他跪在地上，咯咯笑道：“是他蠢，他想带着杨阿妹走，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，我要让他痛不欲生。”

烛火在他眼里碎成细屑，他挥动着手：“他知道人是我杀的，连报仇都不敢，他就是个懦夫，他胜不过我。”

谢如意想知道的已经清楚，所以鬼面人是用剑不是用弩。

她不想再问是谁强迫了杨阿妹，没有意义，那个姑娘是个好姑娘，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错，死亡也许是另一种解脱。

“钱盈盈没有死，她给你生了个孩子。”谢如意说着站起身要走。

世间事情没有绝对公平，即使顾恩坏事做尽，他仍有后人留存于世。

而有些人，一辈子没做过坏事，却无后人再供香火。

顾恩眼里落下泪来，他对着谢如意的背影，嘶声道：“殿下！别看眼前，前尘旧事有迹可循，臣谢殿下大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