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规矩,玄墨应当留在宫门外等候,但谢如意没管什么规矩,她就是要带着玄墨堂而皇之的进宫。
进入宫门,张福早早得了消息在候着,见到谢如意,他忙迎上前,说着吉祥话:
“皇上自接到陈统领的信,是日也盼,夜也盼,就等着殿下回来呢。”
谢如意轻扫了眼张福堆着笑的脸,她拢了下斗篷边缘的狐狸毛,笑道:
“还是张公公有远见,没有和本殿一起走,不然此次要连累你和本殿一起体验刀光剑影,皇上要心疼的。”
张福躬身道:“殿下折煞奴才了,早知会有此事,奴才恨不能为殿下挡住刀剑,只求殿下平安。”
谢如意越过他往前走,玄墨紧跟两步,腰间长剑不经意擦过张福的衣角,惊得张福后退半步,
“对了,”谢如意忽然转身,发间的金步摇掠过晨光,“本殿准备了礼物送给皇上,应该快到宫门,劳烦公公去接一下。”
张福不解其意,他“诺”了声,又转身去了宫门处。
一路步行到乾清宫外,在外待了那么久,再次进入这九重阙,感官对比很明显。
这里象征着权利,象征着生死,这里是滋生野心的地方。
谢元今日没上早朝,他在殿门外负手而立,远远的看到了谢如意,以及谢如意身边的玄墨。
等到人走近,凛冽的风卷起谢如意鬓边的发,斗篷上红狐狸的毛衬得她的脸色比雪还苍白。
瘦了。
瘦了很多。
这是谢元的第一感觉。
玄墨正要行礼,谢元抬手制止,他的目光紧锁在谢如意身上,“阿姐受伤了吗?”
谢如意未回答他的问题,站在丹墀下淡淡看着他,“刺客一事已经一个月,朝臣已经无能到这点事也办不好吗?”
丹墀上积雪未消,谢元垂眸望着阶下,龙袍上的十二章纹被晨光镀得发沉,腰间玉带勾着羊脂玉珏。
背在身后的手摩挲着,清冽的视线从谢如意的发髻上扫过,那里没有他精心雕琢的梅花簪。
这场博弈,因他的心软而败。
“这两天弹劾的折子堆满御案,”谢元眸色沉沉,几步远的距离,如同隔着整个朱墙,“朕不知,你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。”
他用了自称,不再唤“阿姐”,两个称呼,立场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