碳炉上的陶罐咕嘟作响,谢如意往里加了水,好像对洗手作羹汤很有兴趣,没有回答周顺的话。
她将盛着兔肉的碗推过去,站起身,“吃完把药喝了,安稳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崖边相救的恩情,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还清。
谢如意知道周顺不会是单纯的救她,但是坠崖时周顺确实护了她,不然她不止是受个风寒那么简单。
恩是恩,怨是怨,一码归一码。
夜色渐深,茅草屋外,寒风肆虐,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院中响起,谢如意打了个哈欠,眼里涌上水雾。
周顺握紧弩弓,在微弱的光线中垂眸,宛如深潭之水,悄无声息又危险至极。
谢如意瞥了他一眼,拢紧衣领,起身打开了房门,。
寒风瞬间灌入,吹灭了烛火,但外面白雪皑皑,比烛火更亮。
只见不大的小院中,站满了黑衣人,其中为首之人,脸上戴着和鬼面人一样的面具。
“长公主别来无恙。”为首之人开口,声音像砂纸粗粝难听。
面具后漏出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的粗布麻衣,“我家主子念着您冬日怕冷,特来请您回宫。”
黑衣人说着话,往前半步,斗篷带起的风雪直扑谢如意的面门,在即将近前时,被人一鞭子缠在腰上,扯了回去。
只见四下冒出更多身着玄色劲装的人,是谢如意的金吾卫,而刚才用鞭子的人正是从塞北赶回来的玄墨。
谢如意站在原地未动,下颌微抬,半垂着眼看着鬼面人:“请本殿回宫,你还不够格。”
话一落地,两方人马迅速出手,玄墨把鞭子缠回腰间,手持长剑立在谢如意面前。
一番激战后,来的刺客死的死伤的伤,谢如意站在原地脚步未动,这边的打斗声不小,村子里有人探头看看又缩了回去。
谢如意的视线落在远方,那里站着两个人,是王荞和赵大哥。
赵大哥手里拿着屠刀,应该是想来帮忙,结果发现用不上他,他隔着寒风和谢如意对视。
谢如意朝他颔首,其中蕴含的谢意双方都能明白,王荞想要往这边来,被赵大哥拉住,不知道他和王荞说了什么,两人转身离开。
“殿下,剩下的人怎么处理?”玄墨收了剑,向谢如意请示。
谢如意瞧着被押着的鬼面人,好奇的问:“江怀瑾培养了多少鬼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