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之则已经起身跪地,“臣多谢殿下厚爱。”
“你啊你,也太急了。”谢元笑着伸指点了点陆景之。
陆景之不好意思的笑笑,目光热切的看向谢如意:“殿下当真要选臣为驸马吗?”
谢如意点头。
“好,朕明日就拟旨,如此大喜的事情,理当庆贺。”谢元大笑着,他是真的开心。
谢如意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间飘出,轻飘飘的仿佛不属于自己:“多谢阿元费心。”
陆景之仍跪在地上,他仰起的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意,不管谢如意因为什么选择的他,他要的是这份殊荣,以及谢如意这个人。
有人欢喜,有人心死,萧成玉的身影僵成一尊石像,朱色衣袍下的背脊绷得笔直。
“臣告退。”
萧成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破碎的回响,砸在谢如意的心上,带来无言的疼痛。
“等一下,”谢如意艰涩的喊住他,她起身从清风手里,拿过两个妆匣,“萧将军,本殿这里有两个旧物想归还你。”
她打开妆匣,是一支簪子和一枚玉佩,萧成玉在看到东西的刹那,脸色阴沉如墨。
“殿下什么意思?”
谢如意垂眸望着双鱼玉佩,想起生辰那夜,萧成玉趴在她的床头,将玉佩塞进她掌心时耳尖泛红的模样。
“年幼时承蒙你和兄长诸多关照,”她不急不缓道,“如今婚约既定,总要避些嫌隙。”
涂着蔻丹的素白手指,从妆匣中拿起玉佩和簪子,玉簪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粗糙的雕工却在这一刻成了割裂过往的利刃。
谢如意强压下心中酸涩,伸出手把东西递到萧成玉面前。
萧成玉死死盯着那两件旧物,指节捏得发白,他忽然轻笑,“避嫌?在殿下心里,那些情谊,不过是可以随手丢弃的旧物?”
“人总要往前看。”谢如意轻声道。
萧成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,冷冷的看着她:“那就扔了吧,臣也不需要这些没用的旧物。”
今日两人难得都穿了红衣,面对面站着,如同即将成亲的一对璧人,可现实是,两个人的话如刀一样,往彼此的身上扎了一刀又一刀。
谢如意握住东西,玉佩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,她眨了下眼,将即将涌上的湿意逼退,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“好,那就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