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腰弯的更低,只当没听到最后一句。
公主府。
谢如意回去第一件事,是沐浴更衣。
换下的衣裙还有帕子,她让清雨烧掉,被陆景之碰过,她不可能再要。
清雨处理完,拿着新绣好的帕子给谢如意。
书房里掌了灯,谢如意在练字静心,清雨守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。
“想问什么?”谢如意放下笔,将写好的字撕掉,扭头问清雨。
清雨满肚子的疑问憋了一路,此刻总算能说出口。
“陆世子怎么回事?殿下您对他?”
“我被他骗了,他是在装疯卖傻,他说的那些话,不是我套出来的,是他想让我知道的。”
“啊?可、可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还有手……”
谢如意无奈的看着单纯的她,“手伤是真,醉态能装。”
清雨挠头:“您怎么看出来他是装的?”
她唯一能看出来的,是殿下在装,不是说殿下演技不好,是殿下根本不可能喜欢陆景之。
谢如意勾起讽刺的笑:“他每次都在重要的问题上,似是而非的避开,一次是巧合,多次是故意。”
是她小看了陆景之,才会被他骗过一回。
清雨下意识捂嘴:“那他故意透露的话是假的吗?”
“是饵,”谢如意重新铺上干净的素纸,提笔边写边道,“他在引我入局。”
那些话哪里是酒后失言,是算准了她会步步追问。
清雨瞪大了眼睛,“所以他是想让您以为抓住了把柄,他想做什么?”
“想我顺着他的线,主动跳进陷阱。”
谢如意笔尖顿住,墨汁在纸上晕开,她心不静练字也无用,将写废的纸揉成团,拿到烛火上点燃。
火苗瞬间吞噬纸团,她眼底涌上危险的暗芒。
“他在学我,学我示弱卖惨,等我以为掌控全局,他便能反客为主。”
这一个个,除了谢宁,哪个是好相与的,也不能怪她上来先捡软柿子捏。
“谢宁在净尘庵的事情,知道的人很少,我告诉他,他一定会去看谢宁。”
她吩咐清雨:“让金吾卫盯紧净尘庵,我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”
“诺。”
丢下笔,她坐下靠在椅背上,抬手掐了掐眉心,都想算计她,那她就将计就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