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清雨回答,清雪先应下了,谢如意睁开眼透过菱花镜看向清雪,从谢元来清雪就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“清雪,”她突然出声,“我放你出宫好不好?”
清雪猛地抬起头,然后‘噗通’一下跪下,语带惊慌:“奴婢生是殿下的人,死是殿下的鬼,奴婢不要出宫,不要离开殿下。”
说着她‘嘭’的叩首磕了个响亮的头:“求殿下不要赶奴婢走。”
谢如意道:“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,让你下半生吃喝不愁,你还可以在宫外找个喜欢的良人成家,你愿意吗?”
清雪哭道:“奴婢什么都不要,奴婢只想跟着殿下。”
字字句句忠心不二,真是好一个忠仆。
可谢如意不会有任何感动,她收回视线轻声说: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给的机会只有一次,不会有第二次。
清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只能感觉出殿下心情不好,她收了活泼的劲头,老老实实的服侍着谢如意洗漱躺下。
在她放下帘子时,谢如意突然小声告诫她:“日后有任何事只能跟清风一人说,你长点心吧。”
在快要睡着时,谢如意又叮嘱了句:“以后离清雪远一些。”
“诺。”
清雨不明白,后面跟清风说了后,清风沉默了片刻,告诉她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殿下怎么告诉你的你怎么做就是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她那时似乎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‘异心’‘叛徒’等字眼,但当时困得不行,都记不清了。
近来后宫静了很多,谢如意被谢元一日三餐的盯着喝药。
下蛊之人还是没有找到,倒是从失足落水的小宫女身上,查到了点东西。
“有人看到她好几次鬼鬼祟祟半夜出去。”
清风把这两天查到的信息一一告诉谢如意,“不知道见了谁,不过奴婢查到,她弟弟去年翻新房子娶了媳妇。”
“但有趣的是,她家里爹爹死的早,娘身体不好,弟弟只是种了一亩薄田,养活自己都困难。”
这样的人家,哪儿来的钱盖房子娶媳妇?
谢如意捏着蜜饯咬了半口,缓解嘴里的苦味,闻言淡淡道: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是我给的月银太少了。”
“她失足落水的那条路,奴婢顺着走了几次,那条路不止是通往太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