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定远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陈姨娘想要起身,但却被身旁两侧的下人牵制着无法撼动半分。
她满眼气恨,很快汤药就再次被呈了上来。
南定远一伸手,明白意思的下人立马就将汤药端放在了他的手心。
他端着药,一步步朝陈姨娘靠近,“老夫亲自喂你服下。”
说着,他便抬手攥住了陈姨娘的下巴,强制性让其张开了嘴,将另一手中的汤药直直朝其嘴里猛灌。
即便汤药从嘴角溢出大半,但还是有些被陈姨娘给喝了下去。
直至碗底见空,南定远松开手,身上的禁锢解开,她才瘫软弯腰。
猛咳的同时还在一个劲地将手指伸插入喉。
试图将方才喝下的汤药给吐出来,可惜无果。
“你好好歇息着,老夫明日晚间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南定远不留下一片衣角,利落转身离开了院落。
原本满为人患的屋子,此刻也全部跟着离开,独丢下陈姨娘还继续跌坐在原处。
熟悉的恍惚再次传来,她死死咬着嘴角,即便尝到了血腥,她也不愿松开嘴。
她怕一松开,她就彻底丧失了清醒。
屋里尖锐的物件都被南定远派人拿走了,她只能用这种简单的法子。
陈姨娘十分清楚喝下这药日后会发生的一切,因为是当初夫人喝下的同一种药。
此药会一点点蚕食人的意识,脑子变得越发昏沉,乃至最后清醒的时日所剩无几,在睡梦中死去。
即便有人看出异样,哪怕是让太医诊治,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异样,只会以为是身子虚弱,因心中郁结而逝!
当时南定远为了自己的官途,愣是将此药给夫人服了数年,乃至最后他榨干夫人母族的所有价值,成功荣升当上了尚书,才准允夫人她彻底咽下气。
可是如今的她,所被用下的药甚猛,预计不足半月,她就会没了性命。
陈姨娘想着想着,泪水就再次从眼眶冒出缓流落下。
是啊。
他的狠,他的无情,她那时早已见到了不是吗?
如今的她就像当初的夫人,对他南定远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,说弃就弃了。
陈姨娘没想到自己算计了一生,却还是比不上男人的狠心。
她嘴角泛苦,认真地扫看着如今空**的屋子,狠闭了闭眼。
这样也好,黄泉路上让清欢一人独自走着,她一定会害怕的,有她这个做娘的陪着,也能好些。
但她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的!
她嘴上的痛意,终究还是没能抵过药性,人如同浆糊,眼神空洞不已,好似不知自己身处何方,浑身发软,更是无力行走,只能就这么傻傻地呆坐着。
等她清醒想起身的时候,双腿早已酸楚到了麻木。
但她不敢耽误丝毫,生怕自己马上又陷入糊涂的意识,她想到夜间自己干的事情,强撑着站起身,吃力地布置着。
等再见南定远,她比之前任何几次都要显得平静。
更是主动伸手,“药呢?妾自己喝。”
南定远有些意外她的反应,但还是眼神示意,让下人递给了她。
“你能想通甚好,也省得再费老夫的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