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之都是一惊。
太医承认自己诊断有误,等同于砸了自己的招牌,牧长宁敢说出这样的话,可见琼珶那番话确实有几分可信。
“陛下,我和牧太医先为太后准备一些止血药物,稍后再来。”
说着,琼珶带着牧长宁就要退下。
“准备药材只需牧太医一人即可,琼珶,你留在慈宁宫。”皇帝不怒而威。
这不就是生怕自己逃跑,故意为难自己吗?
琼珶心里明白,但没有潜渊在,无人能为她说上话,只能妥协地给了牧长宁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她相信,就算她不跟着牧长宁,牧长宁也一定会把太医院中最好的止血药带过来的!
牧长宁刚走,琼珶要回去照看太后,打不死的小强又跳了出来。
“国师夫人,我们都知道您精通解毒,可太后年迈,还有其他病症,你要是弄错一下,岂不是给国师添乱吗?您倒不如给陛下认个错,还是说,国师夫人觉得自己的面子,要比天星宫安宁重要?”
汐研郡主全程不带一句指责琼珶的话,却巧妙地把罪责全推到了她身上,还顺带关心了一把天星宫,当真是害怕整个木凉不知道她心念之人是潜渊啊!
“郡主说的甚是,只是郡主觉得,若我输了,天星宫能安宁吗?我是潜渊的夫人,是天星宫的女主人,我败,就意味着天星宫败!”
琼珶的声音无比响亮,特别是说到“女主人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在场之人都觉得一股压力逼人而来。
他们都以为将军府小小姐是个养女,胆子极小不曾见过什么世面,可是如今他们才知道,那些传言全都是假的,琼珶,是个有担当的女子!
即将要进入慈宁宫的潜渊,在听到琼珶这番话后,突然抬起手,示意九宿停下来。
他深深地看向站在慈宁宫独自面对众人的小小身影,心中划过一丝不一样的思绪。
琼珶不知道潜渊就在外面,所以她说完后,没等气的咬牙切齿的汐研郡主反驳,就径直回到了内殿。
来到床边,琼珶忧心忡忡。
虽说她暂时压制了汐研郡主,但皇帝明显要给天星宫找麻烦,再加上太后这边确实不好处理,真的有个闪失……
她不住扶了扶脑袋,也不知是哪个上神决定了原主的命运,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。
“罢了罢了,想那么多哪儿有用。”
琼珶叹息一声,再次瞧向太后的病情。
除却妖胎,太后还有其他症状,而且按理说被妖胎侵蚀,会性命垂危,但太后却活了这么久,看来有人故意给太后续命,而且续命的这个人,很有可能和妖胎有关。
看来,木凉皇宫远比看上去复杂的多。
甚至……
琼珶眼眸微垂。
太后身上的毒,有和潜渊的毒相似的地方。
潜渊,太后,睦贵妃,这其中,到底有怎样的联系?
琼珶正想着出神,找来止血药的牧长宁已经回来了。
他擦了一把汗,匆忙地将药材放下,才不安地走到琼珶身旁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由于没有告诉太医院实情,所以弄不到上好的止血药,只有这些,臣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也没多少把握的,尽力就好。”
说着,琼珶起身烧热剪刀、匕首,准备好热水、酒精,开始在太后身上施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