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来窃玉偷香的,听说天香楼有个绝代风华的大美人,我很好奇,早就想瞧一瞧,可惜天香楼不接待女子,所以,我只好趁着无人注意,去偷窥一下。”
蓬莱紫兰的母株啊,可不正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大美人。
老伯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只笑问:“那客官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,超乎想象的美。”
舒芙吃完最后一个馄饨,心满意足,准备打道回府。
忽然神识一动,感觉到某种异样,情急之下,来不及遮掩,她朝楚少衡丢下一句‘等我一下’,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老伯被吓到了,半响才抖着声音道:“客官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强自镇定的,去收拾桌子,只有颤抖的手指,暴露了心中的震惊。
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枯瘦的手腕。
那只手将老伯的手腕翻过来,目光直直看向虎口处的厚黑的老茧。
老伯忙道:“这是掌勺久了自然形成的,客官放心,端上桌给客人的东西,一定是干净的,老朽绝不会碰到食物一星半点。”
“这么厚的茧,可不是掌勺能形成的,反而像是——”楚少衡顿了一顿,“以长棍为兵器者,几十年如一日的训练造成的。”
他扣住此人手腕,目光像是要把他切开,“你到底是谁?来此有何目的?”
老伯眼中精光乍现,另一只手鹰爪一样袭向楚少衡。
楚少衡松手回护,老伯却是虚晃一招,快速收回手,退到摊后,声音从老年人特有的苍老,变成了练武之人才有的雄浑。
“你是大人看顾过的,我不为难你,但我的事情,你也休想管。”
大人……
楚少衡眸中有一道光闪过。
正待说什么,舒芙回来了。
她没发现摊子上的异样,只解释自己方才突然离开的原因,“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,敢对大美人动手脚,原来是薛妈妈梦游惊扰了。”
楚少衡问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我又加了一层保障。”她扇了扇额头上的汗水,这才发现刚才和善的老伯,这会子沉默得有些奇怪,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突然消失吓到了他,忙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:“老伯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
老伯垂下眼,做了个送客的姿势,“两位既已吃好,请慢走。”
还真是吓到老人家了。
舒芙抱歉的点点头,拉着楚少衡走。
临走前,楚少衡说道:“这位置不好,你还是换个地方摆摊吧。”
老伯沉默不语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头,老伯才抬起头来。
他看了看两人消失的方向,半响,又转向天香楼的方向。
心里有个声音说道:这里,才是他最应该在的位置。
他是照管相府后园之人,不在这里,该去哪里?
而此刻,天香楼二楼的房间。
颜如玉定定看着院中的‘桐树’,眉宇阴翳,看来,这东西目前是不能动了。
得想个法子,不打草惊蛇的,将其毁掉。
她陷入了沉思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