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没撒谎骗人,但是她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,咬着唇,不敢看沈淮川。
沈淮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那三支香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深邃难辨。
他抬起手来,轻轻蹭掉她额角的灰土,柔声说道:
“我刚到,啥也没瞅见,啥也没听着呢,正要走,就看见个黑影猫着腰摸过来,还抡棍子要打我,要不是我躲得快,这会儿估计得躺这儿了。”
说完,他无奈地笑了笑。
周柒柒看他说的认真,眼睛也一片清明,不像是骗人的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还好,他没听见。
她有点不好意思,脸往他怀里埋了埋,小声嘟囔:“谁让你跟个影子似的,吓人。。。”
沈淮川拍了拍她的背,目光再次投向那三座小坟包,笑着说道:
“来都来了,我也给爹娘,还有。。。过去的你,上柱香吧。该有的礼数,不能少。”
“好。”
周柒柒心里一暖,赶紧从布包里又拿出三支香递给他。
沈淮川接过,点燃三支,依次恭敬地插在三个坟前。
“爹,娘,我是沈淮川,柒柒的爱人。你们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,让她平安喜乐,一生无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不经意在那最小的土堆上停留了一瞬,继续道,“你们安息吧。”
说完之后,他给每个人都深深鞠了一躬。
周柒柒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。
祭拜完,周柒柒看着这承载了太多记忆的院子,轻声道:
“淮川,反正你来也来了,不如我们把这里打扫一下吧?明天。。。大家不是还要过来吗?”
沈淮川点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两人没有再多话,默契地行动起来。
沈淮川力气大,负责清理院中的杂草,搬动那些散落的石块杂物。
周柒柒则拿着从扫帚,细细清扫堂屋和房间的浮尘蛛网。
他们仔细地打扫着,从堂屋到东西两间房,再到屋后的檐廊,连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都擦拭干净。
自从周柒柒去了城里,这里有四个多月都没打扫过了,收拾起来还是有点费劲儿的。
两人一直收拾了两三个小时,小院和屋子终于显露出几分旧日的整洁模样。
收拾完,周柒柒累得够呛,路都有点走不动了,沈淮川倒跟没事儿人一样,还能背着她回去。
不过回去的路上,周柒柒就趴在他肩头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金花婶子做好了早饭,许村长来喊两个人吃饭,看到他们还睡着,也没打扰,而是先送去了周淑华一家人住的那间屋子里去。
金花婶熬的小米粥稠糊糊的,烙的玉米饼子焦黄喷香,配上自家腌的咸菜疙瘩,简单却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