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经似的数了一大堆,江习习盘腿坐在那里直直盯他,唇角带假笑。
下一刻,拓跋战睁开锋利的鹰眼。
江习习笑问:“……王爷被秀儿吵醒了?真不好意思,秀儿有梦游证,喜欢做梦胡说八道。”
“你早知本王没睡?”
“对。”
拓跋战懒懒躺在那里,表情像桀骜不驯的纨绔公子,脸上还带着重伤的苍白,邪恶刻在他骨子里。
“说说,叫醒本王想做什么?”
江习习早猜到他会这样说,露出假笑:“王爷,小女知道王爷毒根深种,御医对此都素手无策。”
“然后呢……”
“小女自问学过几年医术,虽无准确把握,可小女有信心拔除王爷的毒根,王爷愿意信我么?让小女试试?”
拓跋战眯了眯眼:“无事献殷勤,秀儿,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。”
非奸即盗!
江习习对他翻白眼:“算我狗拿耗子,反正准备找阎王下棋之人不是我,王爷,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时光。”
她说着就要遛走,听者表情不悦突然用力抓住她右手,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,正好扯动她的伤。
一个激灵的痛。
与此同时,左手指甲深深扎入掌心,指甲齐齐断裂。
江习习表情不变,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对上他的眼,毫不退缩。
拓跋战直直盯着她,笑问:“你忽然皱眉,怎么了?”
江习习微笑:“没怎么,指甲好像裂了,王爷你看,女生指甲就是麻烦,下次不做这么长的蔻丹。”
她边说边向拓跋战展示自己的断指甲。
“秀儿明明自称无家可归,婢女需要干活,哪来的蔻丹长指甲,解释一下?”
拓跋战嘴角带笑,可眼神变了。
江习习眨眨眼:“王爷看我长得细皮嫩肉,像那号洗衣劈柴的粗使婢女吗?秀儿之前是……是服侍家里姑娘的。”
“……哪家姑娘?本王说不定认识。”
“秘密,王爷能放开我么?”
他手一松,她抓起宽大的荷叶袖摆细细查看,见没被蹭脏,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牌。
拓跋战眯了眯眼睛。
旁敲侧击,用力扯她手臂,她眼里只有“别弄脏我衣服,我衣服可贵了”,不似身上带伤。
“秀儿方才提起之草药,全是止血良药,你受伤了?”
“王爷中毒多年,毒根深种时有吐血食欲不振,若想活命,先要补回身体亏空的气血,御医没跟王爷说过么?看来也没几个御医真心待王爷。”
江习习面带假笑对他打了个响指,小表情得意。
拓跋战摆手:“本王明早让人安排,别坐本王的床,滚下去,本王要就寝了。”
江习习“哦”了声,心底暗喜,慢吞吞地爬下床,提起两只绣鞋往矮塌边溜走。
拓跋战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鞋,瞳孔紧缩。
绣鞋有血渍。
“站住!”
江习习提着两只鞋,光脚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