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的镯里针横扫他脖子,拓跋战似早有察觉灵活一躲,一短把刀刚好抵住她的针。
拓跋战眯起眼睛盯着她:“开锁比本王想象中要快,本王倒是小瞧你了,一介女流有这本事,倒少见。”
江习习冷笑:“王爷,小心点,千万别被我打趴下。”
“呵。”
见江习习动真格,他也不保留全力应对,匕首、银臂钏护腕、银针发簪、腰间软剑……各种痛兵器交叠出现。
两人打得热火朝天,桌椅茶具噼里啪啦掉落,床幔掉落,床榻了冰裂了,他身卷床幔,她刷刷一顿贴身拳头扫过去,他灵活躲闪,打得有来有往。
从高处往下看,床幔朦胧,他和她打斗若隐若现,兵器一件接一件飞出来,令人想入非非。
室内太热。
黑双红着脸盯了片刻,飞身躲上屋顶,眼不见为净。
江习习察觉房梁上人影飞走,借着打斗风向,一把药粉洒出,拓跋战不可置信地望着她,动作停顿住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对本王撒什么?”
“好东西。”
江习习调皮地对他打了个响指,手顺势移到他耳后,一巴掌劈到他后颈穴位,见他摇摇晃晃倒下,随手拔下银簪取出一根银针,一针扎入他穴位。
“要不是你护卫,本姑娘还用费劲跟你打,早敲晕你了。”
拓跋战意识昏迷前,听到她嫌弃的声音。
江习习光脚下床,捡起被他丢出来的银臂钏护腕,从夹层取出一小包药粉,掐他下巴,倒了点药粉喂他嘴里,其余药粉均匀涂在他伤口表面。
纪王令挂在屏风显眼处,纯金光泽刺眼。
江习习走过去取下纪王令,划破手指,滴几滴鲜血在上边,看血液浸透花纹,找个平整的位置放纸张,小心翼翼拓印一份纪王令花纹,等纸张血液干透,仔细叠好,放回臂钏夹层。
纪王令用茶水洗洗,重新挂回屏风处。
江习习还不至于傻到现在偷,她打算来个偷龙转凤,等他发现手握假货,兵权易主,黄花菜都凉了。
至于那速效伤药,就算是她拓印纪王令的交换。
一阵风吹来,江习习冷得打了个哆嗦,低头一看,自己被他撕扯得只剩肚兜和亵裤,唯一的蜀锦苏绣裙早成碎布了。
夜已深,蝉鸣奏催眠曲。
江习习打了个哈欠,左右端详,从床边他附近扫出一方净土,趴在边上睡觉,自己卷走一张被子,还贴心给他盖一角被褥。
……
次日卯时。
江习习幽幽转醒,坐起身伸了个懒腰,手意外碰到个滚烫的肉体。
她吓了一跳,扭头看,映入眼帘的是拓跋战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,以及腰腹位置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脑袋宕机好一会才想起,她为了偷令牌,成功混入纪王府当婢女了。
江习习检查他伤口,发现愈合了,光脚下床,望着四周一片废墟,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肚兜,才意识到没衣服可穿。
屏风处还有一件,是拓跋战昨天穿过的。
她走过去取下衣袍,披身上系绑带,穿这件总比裸奔强。
打开门,遇上双手捧丝质大红衣物准备推门进来的黑风,江习习一脸茫然望着他,后者表情惊悚,如见了鬼那样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你为何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