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急着谢我。”裴止打断她的话,“桑琰现在的情况很不好,玄翼只会些寻常的包扎手法,勉强吊着他一口气。我有正事要办,没有办法送他下山。若非你来这儿,我也打算放弃桑琰了。”
云莺拼命点头,忙道:“我带了药!我可以救他!”
她很清楚裴止是什么样的人,他能出手救下桑琰,已经让云莺万分感激。
更何况这寨子里确实药材稀缺,连周虎都差点没命了,桑琰如今还吊着一口气,怕是裴止他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了。
“现在该说说了吧。”裴止问,“你怎么会在周虎的房间里?还有,这个人是谁?”
被称作“这个人”的孙蹊,莫名其妙地挨了裴止一记冷眼,后脖子不由得阵阵发凉。
云莺简单地把前因后果交代了,孙蹊的身份也只是一笔带过,毕竟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大夫罢了。
谁料裴止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孙蹊身上,狭长的眼眸泛着精明的利光。
“你姓孙?”
孙蹊咽了咽口水,“怎、怎么了?”
“认识孙宁吗?”
孙蹊一怔,“你怎么知道我祖父的名字?”
裴止没搭理他,反而转头看着云莺,轻轻眨了眨眼,眼中波光泛起。
“九娘子,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了。”
前太医院正孙宁是寒州人,裴止此次来寒州,就是为了寻找孙宁的后人,以寻求蛛丝马迹。
但是裴止赶到之时,山脚下的村庄都被毁了,得知那些人都被土匪抓上山了,他也是抱着一丝侥幸上山寻人。
也是巧了,他碰到了东宫太子的幕僚严锋,偶然得知齐显竟然和这些土匪勾结在一起。裴止遂杀了严锋,假冒他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上山,寻找孙宁的后人。
今日来找周虎,本想从他口中问出孙宁后人的下落,没想到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。
孙蹊只觉得裴止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危险,他下意识地往云莺身后躲了躲,没想到裴止的眼神更凶了。
云莺安慰孙蹊:“裴大人是脾气不太好,但他人还挺好的,不会伤及无辜的,你不用怕。”
裴止眉角一挑,笑得意味深长,笑得孙蹊背脊发凉。
云莺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常,只问裴止:“裴大人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裴止玩味地勾唇一笑。
“那就得请九娘子陪我演一出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