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嘀嘀咕咕的骂声,云弋听见了,但是懒得理会。
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入夜的小花园十分静谧,几乎没什么人来往。夜风吹动着廊下的雕花灯,在云莺的脸颊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。
云弋把人放在凉亭内,粗鲁地晃着她的手臂。
“醒醒。”
云莺哼唧一声,迷茫地睁开眼睛,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云弋朝她竖起了食指,“这是几?”
云莺轻轻眨了眨眼:“一啊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云莺凑近了几分,艰难地辨认着,才笃定道:“你是四哥!”
云弋往后一靠,脸上浑然没有了方才在宴席上的笑意,冷冰冰的,如同一把刀子。
“云莺,你是不是去过鬼市?”
“鬼市?”云莺茫然地摇头,“没去过。”
云弋掐住了她的手腕,目光冷鸷,声线又带着温柔的蛊惑。
“告诉四哥,你到底有没有去过,四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云莺捂着额头,咕哝了一声。
“鬼市是什么东西,我不知道。四哥,我的头好晕啊,我想吐……”
云弋仍不罢休,“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?你去鬼市做什么?那两个奴隶呢?又被你藏到哪里去了?”
云莺抬眼看他,张嘴刚要回答,突然一阵反胃,今晚喝的酒水全都吐在了云弋身上。
云弋的脸色瞬间就绿了。
“云莺!”
他怒吼一声,如同被火烧了一样,猛地跳起,迅速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,扔出了五尺之外,表情阴沉而扭曲。
再看始作俑者,吐了之后就舒服了,撑着脑袋又睡了过去。
云弋死死瞪着她,满腹脏话却骂不出口,只能气咻咻地扭头走了。
听着脚步声远去,云莺才坐起身来,双眸清明地盯着云弋离开的方向,哪里还有半点醉意?
今日云弋邀请她来参加家宴,云莺便觉得不对劲,想来是怀疑她就是那晚跟他交手的人。
所以她将计就计,在云弋面前装疯卖傻,彻底让他打消疑虑,省得日后云弋还没完没了地纠缠她。
方才她吐他一身,完全是故意的,以云弋龟毛又洁癖的性子,应该短时间内都不想看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