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一幅画引发的旧案
宋檀玉摆着死人脸,“做什么?”
云莺茫然地眨眼:“我、我只是想请教宋大夫,为何藜芦不可与芍药同食。”
“藜芦性寒,芍药敛阴,二人同食,会引发腹痛之症。”
云莺恍然大悟,又问:“我记得乌草有生发之效,这书上又为何说乌草有毒,二者岂不矛盾?”
“你说的是何首乌,与乌草千差万别。乌草可止痛,也可做麻药,但切记要控制好药量,不可……”
宋檀玉一顿,忽然抬头盯着她,眼神分外不善。
云莺轻轻眨了眨眼,不知死活地追问:“不可什么?”
“九娘子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宋檀玉语气森冷,“你的夫子吗?”
云莺立马缩回去,“宋大夫勿怪,我不问便是。”
她抱着书坐到一旁去,小小的身躯被高高的书架遮挡,明明降低了存在感,可还是让宋檀玉无比心烦意闷。
他讨厌一切变故,讨厌一切意外,在他预料之外的任何人和事,都该被扼杀在摇篮里。
那碗辣素面,那盘马乳糕,还有稀里糊涂地闯入他的地盘的云莺。
“呜……”
寂静的屋室忽然响起低沉的呜咽声,宋檀玉眉头一皱,烦躁地低喝:“闭嘴。”
“宋大夫……”
“我让你闭……”
宋檀玉扭头看着倒在地上脸色痛苦的云莺,才明白是药效发作了。
他把云莺扶到了榻上,仔细为她诊脉。
云莺看着疼极了,小脸惨白惨白的,冷汗浸湿了薄衫,宛如刚从水里捞上来的。
“宋大夫,好疼啊……”
她几乎是蜷缩成一团,杏眸红通通的,溢着泪,咬紧牙关,连呜咽都格外痛苦。
宋檀玉面不改色,“这是我新做的洗经炼髓丸,千金难求,你应该感到荣幸。”
云莺不懂什么洗经炼髓,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就像是骨头被拆了下来,血液也被抽干了,柔弱的身躯根本挨不住这般剧痛的折磨,纤细的手拼命地想抓住救命稻草,最后却拽住了宋檀玉的衣袖。
“宋大夫,求你,教教我,我该怎么做?”
她发丝凌乱,脸颊苍白,乌眸中却翻涌着强烈的求生欲望。
宋檀玉冷眼看着她,没有半点怜惜地丢下两个字。
“忍着。”
洗经炼髓,是他为南荣王小世子姜翡准备的。
姜翡双腿尽断,不良于行,宋檀玉试了很多法子,都无法让他恢复,才想出这等奇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