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娆猛地回神,先是向老夫人行了一礼,随后才轻轻点头:“嗯,至少有七分像!”
“而且,更巧的是,你娘的绣工,也是绝世无双的那种。
听见方才她们口中说的那件旧衣了吗?”
老夫人携起她的手,一边往里走,一边低声问她。
江娆眼皮微微一颤,眼底掠过惊异之色:“那件旧衣难道……是娘亲送给祖母的?”
“没错,那是她刚嫁进门那年,我过生辰时,她送给我的生辰礼,那绣工,当真是绝世无双。”
老夫人一边说着,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觅儿身上。
停顿了一会儿后,继续道,“她刚入府那会儿,瞧着似乎也没比此时的觅儿大上多少,昨日觅儿在缝补那件旧衣的时候,恍惚间,我都险些以为是你娘回来了……”
江娆看得出来,祖母很喜欢母亲。
她担心老人家太过伤感,便赶紧换了话题:“对了祖母,孙女今日找您是有件事想求您。”
“哦?你从小到大可没怎么求过祖母,来来来,说说看,想让祖母帮你做点什么?”老太太听到她这么说,一下子就来了兴致。
江娆随她一并往屋里走去。
在回屋的途中,叽叽喳喳的婢女们也迅速安静下来,并乖巧冲主子行礼。
觅儿更是站起身来冲着江娆行了一个叩拜大礼:“奴婢多谢大姑娘救命之恩,如若没有大姑娘,奴婢只怕早晚也要枉死在这深宅内院之中。”
“快起来,你身上伤还没好利索,没事儿就别行礼了。”江娆连忙伸手扶起觅儿。
却发现,觅儿手上的还有几片指甲没能生长完好。
可即便如此,似乎也不影响她捻针刺绣。
想必,她这些时日来,早已习惯了刘洋的各种折磨,以至于身体都对疼痛有所麻痹了。
江娆示意觅儿好好休息,然后便随老太太一起进了屋。
“说吧,想让祖母帮你做什么?”老夫人坐下后,端起茶水看向她。
江娆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,所以,只停顿了一瞬,便直接道:“祖母,我想请您派人帮忙接个人回府。”
她这个回答,显然出乎老夫人的意料。
老太太捏着茶盖的动作顿了顿后,方才狐疑地看向她:“你且说说,你这是打算接何人回府。”
江娆微微起身,冲老夫人拜了一拜:“那人其实是父亲的外室。”
“你父亲的……外室?”
老夫人眉头不由自主地拢紧了几分。
江娆其实很清楚,祖母连姚氏这般妾室都格外不喜,更别提是更上不得台面的外室了。
但若是不给姚氏搬个劲敌回来的话,她又如何能安心嫁进王府。
前世,她出嫁后不久,祖母便因病去世。
祖母虽说一直以来身子都不大爽利,但身边也一直都有云榕嬷嬷精心照料。
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会突然病重到离世的样子。
而重活这一世,因为知晓了姚氏母女的心狠手辣。
所以,江娆就不免对这个年迈的祖母更加上心一些。
她离了江家,那便给姚氏搬回来一个劲敌,好让姚氏分不出心思来对付祖母。
正想着的时候,外面却有婢子匆匆冲进院儿来,远远地便冲老夫人喊道:“不好了老夫人,门外有个柔弱女子突然登门,跪在门前声称要咱们江家给她和腹中孩儿一个说法呢!”
江枫眠那外室,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?
前世好似不是这般发展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