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辞没有想到,竟然是这么决绝的态度,神色微敛了几分。
在静默了片刻后,再抬眸似乎也多了几分温和。
“您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,但是工作的事,是不是要听听知宜自己的想法。”
年玉晴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,“不用,在工作跟妈妈之间,我相信她会选我。”
川辞:“是因为当年的事情,所以您才如此吗。”
“那只是一方面,你的家庭我也并不看好,再加上你还有个孩子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,上面每一条,你若是能说服我一条,我都能重新考虑下。”
一句话,将川辞的人品,条件,未来,下了定论。
向来都被人捧在天上的川辞,没想到也有感觉到某种自卑情绪的一天。
见川辞不说话,年玉晴的神色稍微缓解了些,拿起了桌上的热毛巾擦着手。
“你是天之骄子也好,是有多少钱的富豪也罢,但你不能给她幸福,所有的东西就没意义了,你要是对她尚有情意,就放过她吧。”
川辞自嘲地笑了笑,“阿姨,请您给我两年的时间,只需要两年,我一定能回答上您的问题。”
听出了他话中的苦衷,年玉晴神色温和了不少,也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。
“孩子,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,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的人,而知宜并不适合。”
虽然是自己的孩子,但年玉晴毕竟清醒。
她看着面前的川辞,多了几分规劝。
“你说的两年时间,不是阿姨不相信你,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了,很难以后也不再有这样的情非得已,那时候她会怨你,你能接受吗。”
川辞不是没有想过,但也正是因为这样,年玉晴的话字字句句的落在了川辞的心上。
“我想过,我也问过自己,但我们若是相爱,为什么的只能错过呢。”
年玉晴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川辞半敛着神色,鸦羽般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,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的黯然。
“我背负的东西我无从选择,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知宜,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您能给我两年的时间。”
他会处理好一切,年玉晴口中的那些问题也将不在是问题。
这时,服务员敲门,将她们点的东西上上来了。
短暂的打断之后,年玉晴先拿起了筷子,夹了个寿司放到了他的碗中。
“可我是个母亲,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,两年,女人的两年太珍贵了,我没有办法拿这个冒险。”
许知宜马上快三十了,这个年纪很尴尬。
年玉晴虽然不是迂腐的人,只能说她从心里根本不看好两人的感情。
在这点上,川辞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作保的条件了。
年玉晴笑,“你们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些的,阿姨愿意相信你是有苦衷的,但是你选择自己扛下来,是不是你心中也意识到了,许知宜没有办法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跟川辞的接触,年玉晴并不觉得他是个听不进去道理的人。
话说到这里,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专注于共进晚餐这件事情上。
川辞看着碗中孤零零躺在里面的寿司,神色复杂的弯了弯唇角。
他现在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许知宜会这么害怕自己的妈妈。
她太厉害了,有情有理,进退有度,让人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