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旭解释道:“你本心半毛钱都没有变,至于那点点成熟,可能是你终于糊弄比人了。”
有时候太过诚实是一种狂妄的资本,越是高位的人,好像在这种事情上就更自由。
以前的川辞与其说很狂悖,也可以说根本懒得应酬多余的人。
川辞不屑地笑了笑,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之前老爷子找过你吧。”
一开始他以为是余家,但是现在看来,好像不是。
李旭知道川辞一开始就误解了自己,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辩解什么。
“你应该体谅老爷子,在余家这件事情上,整个川家都不敢来触及你的伤心事,所以我这个外人可能比较合适。”
听到外人两个字,川辞却不由站定了脚步。
花园中郁郁葱葱,假山亭阁好不诗意,宛如穿越。
川辞走到亭阁中坐下,翘着二郎腿,很是慵懒随性。
“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,我不希望它破裂了,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底线在哪。”
读懂他想要把事情说开,李旭也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了,准备跟他开诚布公的聊聊。
“你的底线像是炸弹,所有人都担心它随时会炸掉,我不想参与,但是又不的不参与,你懂的。”
川辞:“至少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,我以后会低调点。”
“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,还挺新奇。”李旭笑。
川辞也跟着笑了起来,“那你呢,蕙子怎么办。”
“你的未婚妻,为什么问我怎么办。”李旭嘴角的弧度微敛。
川辞:“就我们两个人,你跟我装什么,我能看出来蕙子是喜欢你的,你们两才是一对。”
这点在川辞的心中从来没有变过,只是因为三人都太过珍视这段关系,所以谁都没有办法触及。
如果这样,只有是川辞主动站出来了。
李旭自嘲地笑了笑,“这是你认为的,蕙子可能并不这样想。”
“我觉得是你的态度。”川辞直言道:“你总是冷静,可能是太冷了,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在川辞看来,江蕙子可能自己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感情。
她喜欢自己是真,但若说是爱情,她爱的是李旭。
只是不管江蕙子怎么的试探,这小子就像是块无懈可击的冰块,怎么都钻不出半点除了冷之外的情绪。
时间久了,人心会失望,会冷,会放弃啊。
李旭却不这么认为,倒是对川辞多了几分的劝解。
“蕙子这么维护你们的婚事,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?”
“蕙子维持婚事,你觉得是因为情,还是因为她想要帮我。”
李旭明明是个鲜少叹息的人,但想到这个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蕙子哥哥的死,只是意外,这么多年,你们记得江家的情,但是蕙子可能在这个过程中,对川家的感情已然变得复杂。”
她对待川辞,有爱不假,有情也是真的,只是这里面却掺杂着某种奇怪的情绪与依赖。
特别是当年,江蕙子的大哥因为想救川辞的姐姐而死,这种情绪到达了极致。
两个男人其实都意识到了,这种情绪的不正常。
讽刺的是经历了这么多事,这份不正常好像也变得正常了起来。
庭院中,两个男人相视苦笑,明明在外能搅弄风云,但在感情面前却都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