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持为你拨了些银子看病。”跛脚僧人垂眸,声音越来越小。
少年追问:“银子呢?”
“被那些沙弥,私吞了……”跛脚僧人支吾开口。
少年冷笑一声,可一时间却被仇恨吞噬了双眸,他抓起汤盏扔在了地上。
跛脚僧人想要躲避,却不甚碰到了柱子,身上袈裟被血渍浸染,少年登时眸光紧蹙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没什么……不过是干活时划伤了胳膊。”僧人想要躲避。
却被少年一把抓了过来,他掀起僧人衣物——什么划伤,这分明便是鞭打的伤口!
“他们打你?”少年冷声质问。
僧人连连摇头。
可少年却再也忍不住,两行热泪滚落而下,拳头紧握。
“莫要去讨说法!主持身后有贵人撑腰,不是你我能够撼动得了的!”跛脚僧人叹了口气。
少年咬紧牙关,满腔愤恨汇聚于拳,随后锤在了一旁墙壁之上。
拳头拿下,一行血痕挂在上面,少年这才平静了心神,唇畔勾起一抹冷冽笑意,心中却埋下了一个复仇的种子。
接下来的时日里,少年安心养伤,不再有逾矩之行。
终于,等到了一个雨夜,这一夜是跛脚僧人下山采买。
少年双手持刀,将法华寺血洗一空。
大雨冲刷了一夜,血渍消失殆尽。
三日后,跛脚僧人回来之时,瞧见的却是空**无边,官员满堂的法华寺。
回忆结束,僧人双手合十,跪拜三次。
沈万娇眉心紧蹙,侧目看向僧人:“所以,那位公子,究竟是何人?”
“刑克父母,出身高位。”僧人没有明说,只是幽幽开口。
沈万娇与谢蔺蹙眉深忖。
不多时,两人眸光一凛,相对一眼,心中有了个答案——瑞王!
沈万娇背后一凉,双眸震颤——怪不得,怪不得他疯了一样的寻琼花,原来他就是当年法华寺的小哥哥!
雨夜里的那双眼眸与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,如今看来,竟然……
沈万娇心跳漏了半拍,她眉心紧蹙,一双眸子闪烁着不可置信。
谢蔺搀扶着她站起身来。
离开法华寺,沈万娇眸光坚定:“我要去问一问他。”
“你疯了?瑞王会杀了你!”谢蔺紧紧抓着沈万娇的腕子。
可沈万娇却比谁都明白,她侧目,翻转手腕想要挣脱开。
“他也许会杀了沈万娇,却绝不会杀了琼花。”
看着沈万娇坚定眼眸,谢蔺却缓缓放开了手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,我要亲自问他。”沈万娇一跃上马。
“可若他当真不念当年情分?”谢蔺挡在马儿面前。
沈万娇拉动缰绳,一双凤眸闪过嗜血寒光:“无妨,我自有办法。”
随后她挥动马鞭,马儿驰骋而去,他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却依旧放心不下,一跃上马跟了上去。
一路向京城而去,沈万娇停在了瑞王府前。
彼时,李承瑞从湄苑悻悻归来,看到沈万娇的一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你来了?本王有话同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