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随作揖一拜,便转身告辞走了。
贾怀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而将唇一抿,张嘴就喊:“大哥!”
那背影像是有所回应,倏地将脚步一顿。
莫名喊出那一声“大哥”的贾怀卿呼吸一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,抬起头,平平静静的扫了他一眼。
贾怀卿却猛地将眼都瞪大了!
这时,相随却弯下腰来,拜道:“二爷还有吩咐?”
闻听这话,贾怀卿只觉那提到“嗓子眼”的心,“咚”一声,就落回了原处。
他盯着那张与贾勤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可以说是丝毫不像的脸看了许久,方才摆摆手,叫他走了。
相随转身就走,没有任何停留。
贾怀卿又觉得自己有病,分明他是亲眼看着贾勤死在自己跟前的,还被烧成了炭,面无全非的,怎么可能还活着?
还怀疑一个与他相差甚远的人。
他思来想去半响,认为是自己近来常做噩梦,有些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。
于是叫来伙计,吩咐他去跟去唐文瑞说,明日他要去寺里拜一拜,求他大哥早登极乐,千万千万不要想不开来梦里纠缠他。
……
常家村,沈棠在唐氏家里做了一阵针线活,见时辰不早了,便起身告辞,准备回去。
唐氏将她送出门,又跟她说晚间上她家里去时,远远就见两道人影从对面小路上走了过去。
却是李氏同魏氏。
沈棠也瞧见了。
这两人走到一处虽叫人意外,但也不是没可能,她不觉奇怪,冷冷淡淡的,半点不好奇。
唐氏却在意的很,叹道:“自打小六爹走后,她就不跟我们往来了。我听石川娘说,连她家都去得少了,瞧她的态度,只怕十一月初,石川成亲后,她怕是再不往她家里去的。”
沈棠垂眼看了看绣了一半的冬衣,神色淡淡的,没有接话。
唐氏捂着下巴,又愁道:“早前我还与她说过,小六爹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,咱们也没怀疑过她,让她不必这样在意,她也不听。”
沈棠闻言,顿了一顿,抬起头来问道:“当时她是怎么说的?”
唐氏没想到她会对这件事感兴趣,愣了一愣,才道:“她说与我们无关,她有自己的打算,还让我与你说声抱歉。”
沈棠闻言,眉心一蹙,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。
唐氏隐隐猜到些什么,却又不敢确认,悄悄问道:“你说她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?之前我问她,是不是跟小六奶奶闹过之后,有人跟小六爹说了什么,她也不认。”
正说着,去找村里那个老童生听课的常呦呦他们就回来了。
四个孩子走在一处,差不多的身形,远远一瞧,还以为是一家的。
沈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道:“随她吧。”
说罢,她招呼着常呦呦、杏花和梨花,同唐氏告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