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当即被他气走了。
沈棠侧目看了眼她气冲冲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近来魏氏常动怒,虽吃着常大夫开的药,并不见她说身上有什么不适,每天照样该发火该发火,该歇着歇着。
之前还嘲笑沈棠小气,说她吃不得药,她吃着常大夫的药也没见有事。
可方才沈棠瞧着,却觉她肚子没有半点变化。
她不确定,小声问常应:“二嫂那肚子是不是没长了?”
常应闻言,先是一顿,随即才转过目光看了眼魏氏离去的背影,半响方道:“我瞧着像是比从前大了些……许是近来天热,她穿得少了些,你一时瞧不出变化。”
沈棠一想,也不是没这个可能,遂收回目光来,没再管。同常应分工合作,一个拿剪子剪掉竹节参的茎和须根,一个负责清洗根上的泥沙,随后放进干净的竹筛里,晾干表面水分。
常呦呦跟双胞胎负责在边上看,待会了之后,征得沈棠同意了,便也拿了剪刀去帮忙。
剪掉须根的竹节参泡水不能超过五分钟,多了人帮忙剪后,常应一人就清洗不过来,沈棠又叫常呦呦去给他爹帮忙。
邹氏带着常言窜门回来见了,又叫了常言去帮忙。
忙了还没一会儿,陆氏就将双胞胎叫走了。
如今陆氏虽被接了回来,大家并不住在一处,但她那性子却并未有什么变化,仍是将常福宝当眼珠子宠,把梨花杏花当捡来的。
那姐妹俩见了她就跟兔子见了老虎,又惧又怕。
她回来不过才一两日的功夫,沈棠就已在两姐妹身上见到了淤青。她想帮忙,常应却只让她事后给两姐妹擦擦药,其余的事并不让她插手去管。
跟她说,她帮得了一时,还能帮一世吗?
就算眼下她帮忙制止了,以陆氏的性子,下回定是要背着她继续打骂的。
何况他们俩又还有许多事情要做,也不能说将两姐妹接到家里来养。既不能护她们周全,那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她们太多希望。
省得回头升米恩斗米仇,又养出一个常清来。
果然,那俩姐妹回去还没多久,大房那边就传来了哭声。
沈棠叹了口气,没出声。
常呦呦倏地站起身来,手里还抓着块洗了一半的竹节参,才急冲冲就要往那边去时,又叫常应给拽了回去:“有你什么事儿?”
常呦呦拗不过他,就只能鼓着脸,睁大了眼瞪他。
“垫着板凳还没门高的人,就想给人出气了?”常应伸手往他鼓起来的脸上一捏,直接给人捏漏了气,“你顶多算个刚破壳的王八,走都还没学会,就想给人当英雄了?”
常呦呦气哭了,将竹节参往盆里一扔,直接扑进了沈棠怀里。
盆里水花飞起来,直接溅了常应的一脸。
他站起身来,骂道:“嘿,小兔崽子……”
沈棠拍拍常呦呦的背,凉凉安慰道:“别听你爹的,他那是骂自个是老王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