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常言还以为叫那个男人知道,她也活不了的,谁知男人却跟她说:“既是要杀人,那就做得干净些,别叫人看出来才是。”
于是叫人放了一把火,把陈归明养外室的宅院,烧成了一把灰。
常应看着常言陷入了沉思之中,又问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,他为何要杀陈归明?为何不直接杀了,反而要借你之手?”
常言回过神来,冷冷看着他,并不觉这个同胞弟弟是个好人。
她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不知那人是谁,我知道。”常应忽而一笑,胸有成竹道,“他是平阳公主之子,叶成筠。”
平阳公主野心大,很想爬到那位置上去,连给自家儿子取名都是冠她之姓。
常言愣了一下,并不知平阳公主之子是谁。
“你难道就不好奇,一个公主之子,有权有势,为何大老远跑一趟去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?”常应戏谑地看了她一眼,“难不成你以为,他是为了你?”
常言听出他话里的戏弄,顿觉被冒犯了,狠狠瞪了常应一眼。
“难道我说得不对?”常应笑道,“他什么人没见过?会瞧上你一个有夫之妇?”
常言咬了咬牙,好一会儿才道:“人是我杀的,但火不是我的放的……是他,那个男人杀的!陈家的人曾跟我说,他是陈归明朋友,陈归明还打算跟着他做生意!”
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,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。
常应挑眉,并不见多少惊喜:“什么生意?”
“不知道。”常言说道,“陈归明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情,但我听下人说,头一个月陈归明小赚了一笔,将他父母高兴坏了——但我敢肯定,绝不是茶叶。”
就在陈家二老以为自家儿子终于开窍时,儿子却在外室家里,被“活活”烧死了。
那二老找不着外室撒气,就将气都撒在了常言身上。
常应想了想,又问:“那男人帮你时,就没与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”
常言又道:“我与他见面不多,只靠陈家被收买的下人联系,并没听过什么奇怪的话……”
说到这里,常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,忽然愣住了。
常应也有所察觉,又道:“怎么,有什么不对?”
“有一回……”常言皱眉,不确定地说道,“就是陈归明被烧死那回,我在他马车上……离开时,听见他底下的人说,有个地方什么塌了,又死了好多人,家属还闹到衙门去了。”
常应立即肯定是什么事了,几乎是急切问道:“可知是什么地方?”
常言却摇头:“他根本不信我,怎么可能让我知道这些?就方才那话,都是我无意间偷听到的。”
常应听了,便皱起眉来,陷入了沉思里。
一直没出声的唐文瑞看了他一眼,又问常言:“除此之外,可还有别的事情?官府那边呢?”
“说来挺奇怪的,”常言并不知唐文瑞是谁,只道他是与常应一伙的,“那人的底下人说死了好多人,但后来我特意打听了打听,官府却一点动静没有,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