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她刚迈出脚的瞬间,那“鬼”就反应了过来,立即转身就跑!
常言刚要呵斥,那“鬼”就像是被她吓着了一样,嘴里吱哇叫喊起来:“不要杀我……不要杀我!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爹——娘!救命——”
不等常言震惊,她就听见坡上的人家门户响了一声,紧跟着又响起一道声音来:“大晚上你不睡觉,叫唤什么?这倒霉孩子,赶紧闭嘴躺尸去,别瞎叫唤!”
“是素秋……是素秋回来了!就在那儿,我看见了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她死得不能再死了!”
“我没有胡说,就在那儿……我没有骗你,不信你去看嘛!”
那人也被她吓了一跳,大约是为了壮胆,嘴里开始胡言乱语骂骂咧咧起来,随后就要往这边来看看!
常言并不想叫人发现她大晚上来这里守“鬼”,立马侧身躲了起来。
那人骂骂咧咧过来看了一眼,见什么都没瞧见,又将那跑去告状的姑娘骂了一通,随即拉着人回去睡了。
常言等彻底听不见声音了,才又往常素秋家院子看了一眼,见仍是没动静,方才回家去。
她出去一趟,叫外面冷风一吹,身上早就冷了,她怕回去引起怀疑,在院子里蹦了一会儿,等身上暖和些了,才进屋去。
常言脱掉外衫,正要重新躺下时,就听沈棠叫了她一声。
她吓了一跳,倏地转身,就见沈棠打着哈欠自**坐了起来:“你出去了?”
隔着漆黑的夜色,常言面容阴沉,她盯着沈棠看了许久,忽然问道:“你怎么醒了?”
“晚间多喝了些水,总忍不住想起夜。”沈棠不理她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找鞋,“你也喝多了?好冷……我的鞋呢?”
常言见她鞋子就在手边,就是摸不到的样子,就以为她是睡迷糊了,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的。
她把鞋子给她踢过去,顺着话道:“是,刚去了过来。外头冷,你把衣服穿好。”
沈棠答应一声,胡乱将鞋套上,却并未穿外衫,就那样穿着里衣,摇摇晃晃出去了。
不一会儿,她又重新回来,也不管常言,爬到床里侧,裹着被子睡了个昏天暗地,常言叫她两声,都没动静。
她这才确定,沈棠是真喝多了水,尿急的。
常言松下口气,翻过身背对着沈棠睡了。
然而沈棠却在这时,悄悄睁开了眼,她也没翻身回头去看常言,只摊开手往自己掌心看了看。
夜里太黑,路也滑,她一时没站稳,摔了一跤,眼看着要摔个嘴啃泥时,常应拉了她一把,她惊慌间又用手撑了一下,这才蹭了些泥在手上。
沈棠重新闭上眼,暗道:“这偷偷跟踪人的事儿果然不是我这个正派人士能做的,下回还是叫常应去做。”
……
次日天亮,沈棠为了不叫常言怀疑,特地晚起了一会儿。
等常言将屋里的香灰毁尸灭迹了,她才起身去帮忙。
吃过早饭,有人来请沈棠去瞧病,沈棠过去看了看,见是风寒,不严重,吃贴药就好。
刚好她家里就有药,于是又带着人跑一趟去拿药。
两人刚走到路口,就见那儿围着好几个妇人,李氏跟魏氏也在那儿,不知说着什么话,一个个的脸上表情格外精彩。
沈棠对这些事情不大好奇,却装得好奇,上前问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