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他不知道,却知那红花是做什么用的。
他霎时又白了脸,终于相信那孩子是真的没了……
一时常真眼也红了,凄凄惨惨的像是要哭了一般。
沈棠冷眼瞧着,心里边也生不出半点同情来,只道:“别搁这儿哭哭啼啼,要哭路上哭去!天亮之前将药抓回来服侍二嫂喝下……别因你这一耽搁,回头再怀不了孩子!”
这话也不是吓唬人,一来二去的耽搁,万一留下什么病根,魏氏往后说不定真难有孕。
常真唬了一跳,哪里还敢伤心?忙自地上爬起来,又摸黑去套了牛车,急急忙忙就往镇上去了。
就连常青山在屋里听见动静,在屋里喊他问话,也不见他答应一声。
仍是那句话,这会子知道后悔害怕,早干嘛去了?
这一夜注定是不得安宁的。
常清迟疑了一阵,还是进屋去看了一眼,没敢靠太近,离得远远的,好似担心离得近了,就沾了晦气!
他见魏氏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,脸色灰败,跟死了似的。
常清觉得自己该幸灾乐祸,可等瞧了她那惨兮兮的样子,心里边好像也没觉多痛快。
他沉默片刻,半句话也未说,闷头出去了。
同站在门口的常应擦身而过时,常应也只冷冷将人撇了一眼。
上一世,魏氏这个孩子是平安出生的,被爹娘娇宠着,安安稳稳的长到十来岁,说了亲,娶了妻,生了孩子,算得上是一生顺遂……
但这一世出了太多意外,人为的、巧合的,都碰到了一处,所以这孩子会保不住,常应是料到了。
只没想到会这样快。
常应并不会同情,他虽不会同一个小辈计较,但常呦呦那副嗓子的仇,总该要讨回来的!
他侧目往屋里一扫,瞧见躺在**要死不活的魏氏,缓缓舒了口气……
……
另外一边,常清途径主屋院子,就叫常青山拦住了。
常青山问了情况,得知魏氏那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没保住后,沉沉叹了口气。
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沉重地摆摆手叫常清下去了。
常清回到自家,才进门,陆氏就一脸兴奋的拉住了他:“老二那孩子没了?”
魏氏的孩子没了,他并没有觉得多高兴,但见陆氏那样高兴,他也不好扫兴,只好扯着嘴角,点了点头。
“没得好啊!”陆氏当即一拍手,高兴得哈哈大笑,“让她日日嚣张!这会子孩子没了,我瞧她如何嚣张!哈哈哈,老四家的也是个蠢的!还说自己医术好?医术好,会连个孩子也保不住?”
常清想说,沈棠过去时,那孩子就胎死腹中了,她医术就是再好,也不见得能让死掉的一坨肉重新活过来。
但这话他不敢说,怕挨陆氏的骂。
常清想了想,只说叫陆氏高兴的话:“听老四家的意思,老二家的往后再想有孕,怕是难了!”
陆氏听了,果真又高兴地大笑起来:“老天开眼呀!等他们二房绝了后,我瞧他们拿什么与我们抢!最好四房那边也绝了后,到时候我瞧他们拿什么同我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