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应察觉她抵住自己额头的手指松了力,便立即得寸进尺,一把捉了她的手,在她指尖上亲了一口。
那温软的唇带着丝凉意,沈棠霎时觉得自己叫毒蛇给舔了一口,一股麻意顺着指尖一直攀到头顶,直将她麻得头发根都竖了起来!
鸡皮疙瘩更是如同长了脚一般,从她背脊一直往脚后跟爬去!
她当时的反应就好像被地痞调戏了的良家子,直接就给吓得腿都软了,再顾不上追问常应认不认识谁的。
……
唐文瑞正要与贾怀卿谈事情,回头见常应没跟上来,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,便要去叫一叫人。
哪知他这边才出了屋门,正往大门那边去时,就听沈棠怒吼一声:“变态!”
说是怒吼,倒不如说是恼羞更合适。
唐文瑞正疑惑她吼谁呢,就又听见“啪”一声脆响,紧跟着沈棠就顶着一脑门怒火进了门来,且满脸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随即才是跟在她身后的捂着脸走进来的常应,还换上了一副与平常形象大相庭径的委屈口吻:“这下手忒狠了,你也不怕毁了我容,回头跟一个丑男过一辈子去!”
沈棠那脸就越发红了,一跺脚一转身,咬着唇道:“你还说!”
常应见了她这神情,不知心神**漾了几回,只怕惹恼了人,回头真不理他,忙松开手来要去将她哄一哄。
谁知沈棠警惕地将他一撇,连连后退数步,躲到了石桌的另一边去:“不许说话,离我远点!”
唐文瑞隔岸冷眼旁观了一会儿,见了常应脸上顶着的五指印,就什么都懂了。
先撩着嘴贱,挨打了呗。
……
沈棠与常应匆匆而来,早饭都还没吃,唐文瑞便叫了伙计去酒楼里点了菜送来,几人边吃边聊。
等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时,已是下午。
仍像常应说的,等明日相随来了,先带贾怀卿熟悉熟悉贾家那边的生意,其他的事情等他熟悉后再说。至于贾怀卿,他决定歇手,暂时不参与酿酒的事宜,贾家那个偌大的酒窖明着说是交给了唐文瑞,实际接手人是常应。
至于唐文瑞,他接手了贾家一部分生意,暂且做了贾怀卿的大掌柜。
三人在私底下签了文书,按了手印,谁也不能反悔,自此算是绑在一条绳上了。
贾怀卿仍住在唐文瑞家里,有他罩着,旁支的人暂时生不出什么变故来。
沈棠与常应告辞离去。
唐文瑞将他们送出门去,听常应道:“官府那边还没找来,定是还不知贾怀卿在你这里。想来晚些时候就该来人了,你多留意些,别让贾怀卿胡说八道。”
唐文瑞一一应了,常应才带着沈棠,赶着牛车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,沈棠比往常沉默许多,坐在牛车里,抱着膝盖,看着即将归山的日头,怔怔出神。
她到这里来,已经快半年了,这半年里除了救过一两个人,瞧过病外,她好像什么也没做过。
难道往后也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