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瑞被恨得莫名其妙,连连后退好几步之后,才想起来一侧身,躲了开去。
但男人脚下动作不停,仍是闷头往前冲!
然后,只听得“砰”一声响,男人脑浆迸裂,鲜血直流,晃都没晃一下,就直接倒下了。
屋里气氛瞬间凝重起来,连叹息都不闻一声。
他哪里是恨唐文瑞啊,是一心求死呢。
沈棠看着,心里边一阵西唏嘘,却是知道救不回来的,便也没上前去看,只扭开了头。
不忍细看。
倒是唐文瑞反应大了些,微微睁大了眼,怔在了原地。
想他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,从前为了讨生活,也是做过不少缺德事,生死的事儿早看惯了才对。可如今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死在他跟前,他竟是动容了。
如此过了良久,唐文瑞才冲着伙计摆摆手,道:“把他们抬出去,寻个僻静的地方将埋了吧。”
伙计们也不说话,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上前来,沉默的将人抬出去。
唐文瑞上前,拍拍常应的肩,与他一道去院子里说话了。
他们一出去,就又有伙计上前来,动作麻利地将地上和墙上的血迹清理干净,窗户全部打开,散着屋里的味道。
只不过片刻的功夫,这屋里又恢复如初,干净得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。
沈棠侧目看了贾怀卿一眼,见他仍是趴在**,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置若恍闻,整个人身上也拢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,叫人看不懂。
她皱了皱眉,收回视线,也要退出去时,忽听得**那人闷声问:“你去看过吗?”
沈棠愣了一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看过什么?”
“烧毁的庄子。”贾怀卿道。
沈棠倒不知他忽然问这个做什么,峨眉一蹙,满是不解:“不曾。”
他与常应进了城就直接往唐文瑞这里来了,哪里得空去看一看那被烧毁的地方是什么样子?
“不过,我听唐大哥的伙计说,那里全毁了,除了一个酒窖什么都没留下。”沈棠道。
“什么都没留下啊。”
贾怀卿忽然艰难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**,痴痴笑了起来:“什么都没留下好啊……一把火全烧了,烧得干干净净的才好。把那些脏的,不干净的,全烧了才好!”
沈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总觉得他有些疯魔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贾勤死了,他往后没了依靠,很难过,所以要跟着去死。
但他难过是装的。
他们又觉得林小婉的背叛会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,可对林小婉的他又死无动于衷。
连震惊都是装的。
这样一个没心的人,此刻又在想什么?
这时,贾怀卿偏过头来看她,一对眼珠子乌黑锃亮:“你能不能带我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