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坳距离三河镇并不算太远,也就几十里,走进群山之间,前方地势逐渐平缓。
眼前很快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河,河边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农田和房屋。
远远望去,能看到清风坳只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,约莫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,一些房屋还显得有些破旧,墙皮剥落,透着一股萧索的气息。
据说这里以前叫清风寨,是土匪盘踞的地方,后来被官府剿灭,才慢慢形成了村落。
我放慢脚步,收敛气息,缓步走近村子。
刚到村口,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唢呐声和哭泣声传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纸味。
村里在办白事?
我心中一动,循着声音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白狐妖气走去。
奇怪的是,那白狐的妖气,最终竟然也指向了那家正在办白事的农户院落。
院门口挂着白幡,几个穿着孝服的人神情悲戚地站在门口,院子里围了不少村民,个个面色凝重议论纷纷。
唢呐声凄厉,哭声更是撕心裂肺,显然是死者的至亲。
我和白龙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院内披麻戴孝的一家人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白狐妖气,就萦绕在这户人家周围,时断时续。
“老吴,你确定我们要找的狐狸精跟这家人有关系?”白龙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。
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,尤其是那股与周遭悲伤气氛格格不入的妖气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示意他稍安勿躁,目光仔细扫过院门口那几个神情麻木,双眼红肿的孝子。
片刻后,我理了理衣衫,深吸一口气,排开围观的村民缓步走了进去。
“节哀。”我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主事的中年男人拱了拱手,声音沉稳。
那男人穿着粗麻孝衣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听到我的声音,茫然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。
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下吴明,是行走修行的除妖师,这是我的助手白龙。”我杜-撰了一个身份,这院内妖气如此之重,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路过此地察觉这里妖气冲天,便想来看看,不知逝者是?”
或许是我的语气还算平和,或许是连日悲伤让他有些麻木,那中年男人迟钝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的白龙,才沙哑着声音开口:“是我那苦命的儿啊,他才十六岁。”
话未说完,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孝服的中年妇人已经扑了上来,抓住我的胳膊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嚎啕大哭。
“俺的小勇啊,他死得好惨,是妖怪,这里是有妖怪,小勇就是被妖怪害死的啊。你们要是有本事,可得为俺们做主啊。”
她这一哭,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“是啊是啊,太惨了,听说发现的时候都被啃得面目全非了。”
“就是前几天老实从河边救回来的那个姑娘干的。”
“造孽啊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