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距离召唤出像样的阴兵战阵还差得远,但终归是在进步。
爷爷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,我尝试过几次用卜卦或者简单的通灵法术探查,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,毫无所得。
这让我越发肯定,爷爷要么是去了某个隔绝内外的地方,要么就是遇到了大麻烦。
阴司那边的联系也依旧中断,这双重的压力,像两块巨石压在心头。
这天傍晚,我正在堂屋就着灯光擦拭推刨,沈静姝则在算着棺材铺子那边这个月的账目。
纳兰月如同往常一样,戴着墨镜站在电视机前,看着一部关于现代都市生活的电视剧,面无表情。
就在这时,纳兰月忽然转过身,那副万年不变的墨镜转向了我。
“你这阳官,倒也算尽职。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每日里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,安抚些孤魂野鬼,倒也像模像样。”
我闻言一愣,抬起头看他。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处理阳官事务做出评价。
没等我回应,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“只是光处理这些微末小事,境界提升速度始终有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了我的心上。
“还请前辈指教。”我拱手开口。
这几日相处,纳兰月虽说性子冷淡,但偶尔也会提点一二,他的见识远非我能比。
纳兰月微微侧头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“你的法力运转尚可,但对阴气的辨识过于粗疏。”
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指向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“这世间,寻常阴气、鬼物煞气、地脉浊气各有不同,你看那树下。”
我顺着他指引看去,而后凝神感应,起初只觉一片阴凉,但细细分辨,似乎真有不同。
树根处萦绕的,是一种凝滞厚重的气息,带着泥土的腐朽,这应该是地脉浊气。
而树冠上空,则飘散着几缕轻飘飘的阴冷气息,像是无根浮萍,那是前几日被超度走的游魂残留的些微痕迹。
这辨气说起来,倒是与沈静姝的望气一脉相承,只不过我需要凝心静气才能观察清楚,而沈静姝只需要睁开眼,就能一并映入眼帘。
“阴气不同,能带来的辅佐能力也各有不同,可追踪,可利用,全凭心意。”
“敢问前辈,如何利用和追踪?”我轻声开口。
“气有源,魂有迹。”纳兰月伸出手指在身前轻轻一点,紧接着,我就看见纳兰月身前的阴气似被牵引,缓缓升空,转瞬消失不见。
“鬼物行动,必留痕迹。或为阴气残留,或为怨念波动,或为特定气味。你需静心体悟,以官印为引,感知其细微差别。譬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股强烈的怨念和阴寒之气猛地从院外席卷而来,如同腊月寒风,瞬间吹得庭院中的树叶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