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大概四五天,我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手臂上的伤口也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外面的风声渐渐平息,镇上的人们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节奏,秦老太太那档子事,似乎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又一个谈资,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惊悚感。
“走吧,今天带你去弄家伙。”这天早上,吃过早饭后,我拍了拍白龙的肩膀道。
“好嘞!”白龙一个激灵站起来,把他的宝贝鼓用布仔细包好,背在身后。
沈静姝也兴冲冲地跟上,手里还攥着她的鞭子。
锁好店门,我们三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,朝着水巷子走去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巷子两旁老屋的屋檐,洒下细碎的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早点铺的油烟味,潮湿的青苔味,以及烧煤球的淡淡硫磺味,满是生活的气息。
越往里走,巷子越窄,两旁的房屋也越发显得老旧。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,不少木制的窗棂都有些歪斜。
这里是镇子上的老城区,住的大多是些老人,生活节奏都慢悠悠的。
但很快,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。
以前每次过来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阵阵的饺子香气,可这一次过来,别说饺子香气了,半毛都没闻到。
“要到了么,明哥。”
白龙看着周围的建筑,有些不确定地道。
“就是前面了。”我指了指狭长巷子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门脸道。
那门脸不大,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只在掉漆的木门旁边支着一个小摊。
平日里这个时候过来,饺子摊早就支上了,不少老人都会过来吃饺子。
今天这里确实冷冷清清的。
“店家今天好像没出摊?”沈静姝也觉得奇怪,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,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我皱了皱眉,这巷子里的小院虽然隐蔽,但熟悉的人也不少。
“大爷,这家店店铺老板哪儿去了。”
白龙走到隔壁一家同样老旧的杂货铺门口,朝着守门的老头沉声道。
在竹椅上打盹的老爷子被我们吵醒,眯着眼打量了我们几下,才慢悠悠地说:“找老铁头啊?回家祭祖去了,走了有几天咯,估摸着还得几天才回。”
祭祖去了?
我道了声谢,心里却有些犯嘀咕。
我听爷爷说过,这店铺老板轻易不会关门,就算是祭祖,也会留下人把铺子开起来。
毕竟以前都是这样的。
正准备转身离开,我心头却猛地一跳,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正从那紧闭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。
这股寒意很淡,却不同于寻常铁器或者阴暗角落的凉气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。
有点儿像是我唤出来那些阴兵身上的感觉,但又微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