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他和她道歉,她惊讶了一瞬,这一次,她是忽然眼睛有些发涩。
她不是在心软,不是在感动。
她只是,替曾经的自己感到欣慰。
终于,终于有一天,她能彻底沉冤昭雪。
“上次你只说了举报的事,下药的事,你怎么知道的?”
姜晚攥紧了包带,夜风卷起她耳边的碎发,将陆聿身上的酒气又送过来些,她声音有些颤。
陆聿抬手想握住她的手,但手却在伸出一半后收回。
他知道她会反感,他现在还需要和她保持距离,这样,才能让他们的关系缓和。
“是我让云羽去查的。”
“那你倒也不算无可救药。”
“那你能原谅我吗?”
陆聿下意识脱口而出,可说完又自嘲一笑,原谅?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,他想他永远不会原谅对方吧。
他又有什么资格现在去问姜晚?
他本想收回这句话,但这时姜晚看向了他。
“如果无所谓也算原谅,那就是原谅吧。”
她眸子冰冷,没有温度,没有波动。
陆聿,心慌,皱眉,抿唇开口。
“无所谓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我对你,没恨也没爱,这些年在我心里,我早已用陆家资助我的事与这四年划了等号,我只当报恩,至于以后,你我,也许是——势不两立。”
她没那么大度,就算没爱也没恨,他也不可能与他如普通一般相处。
有的夫妻因为孩子可以当亲人。
但他和她,永远不可能成为亲人,她与他,除了老死不相往来,那就只有对立。
“不过,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,今天的这些话,让我和曾经彻底划了一个句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不想划句号……
何恒来了,姜晚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。
她说:“明天民政局,我希望你可以按时来,虽然你受伤我这么要求你可能有些不好,但有些事,必须了结。”
只有了结才是彻底的句号。
说罢,她离开,上车时,她看到陆聿一直在盯着她,那目光,亦如当年她炙热的盯着他一般。
曾经,她炙热,她冷漠。
现在,她冷漠,他炙热。
人生就是如此起伏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