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提,我不想再回忆,那些都是我不堪的过往。”
气氛剑拔弩张,许韵心头翻覆,被逼听到父亲的遗言中透露的宽恕。
又听到顾清淮自称“血腥黑暗”,整个人摇摆不定。
她丢开那遗书,“护我?哈哈,断我腿的时候怎么说。
毁我名声的时候呢,你是真想我死还是想囚禁我?”
顾清淮毫无还击,只扯着纱布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当时满脑子就只有恨。
我以为你跟顾家同流合污,我以为你背叛了我……”
这一刻,对视间带着刀割与崩溃,让嵇名远都不敢再插话,只能把脑袋埋在被单里。
江莱站在病房门口,纠结得不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许韵颤着声音,“有什么用,我父亲最后一刻还替你说话。
可你呢,你把我折磨到半死,你让我怎么原谅,对于你来说,我是什么?”
顾清淮咬开嘴唇,像一只行将就木的野兽,无力,“你是我……”
他想说的话卡在喉咙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只剩下满腔后悔与执念扭曲在一起。
许韵无法承受这焦灼气氛,一把扫开床头的水杯,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“我不想听你那些破解释,你滚,别再让我瞧见你那副嘴脸!”
顾清淮身体一僵,看她眼里都是刻骨恨意,再多言语都无法改变。
嵇名远忽然喊,“你先别走,我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当年许策对你说,若你能护住韵儿,就尽量护……”
“这是他写的第二封搁在工厂抽屉,被人烧了,只剩只言片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