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她身形单薄,寒风中衣袂飘飘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可那眸中滔天的悲凉与恨意,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撞击着他的内心,让他鬼使神差地选择受她胁迫。
当看到她浑身伤痕累累,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时,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,好似胸口被重下了一块巨石般。
“少主,长公主殿下前来是有事相求?”
徐长风的声音打断了罗白的思绪,他长叹了一声,迟疑了片刻后才开口道:“长公主中了谷蛊毒。但凡中蛊之人,最多活不过一年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“
说罢,他转身吩咐:”派人去查长公主究竟中了何毒,找来一模一样的毒药,相似的也行。”
徐长风闻言,脸色骤变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闷响声。
“少主,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任何毒了。当年若不是为救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长风。”罗白打断他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,“当年,我记得你卖身来罗府,为救青梅竹马的女子。而我的命,也是长公主所救。若不是她,我早已死在大哥手中,如今怎能见死不救?”
徐长风心急如焚,自己不过是一条贱命,又怎么能够和少主相提并论。
罗白向来仁善,都说为商者奸,可是徐长风跟在罗白身边这么多年,清楚知道自家少主是个好人。
只不过好人,未必会有好报。
但他不愿少主出事,即便见他生气,还是忍不住劝道:“少主,当年是长公主以您的命威胁,让您救她。她救您,不过是为了利用您,您欠她的早就还清了。”
罗白见徐长风目光执拗,微微叹了一口气,伸手搀扶起他。
“她的命是我救下的,我绝不能让她死。”
罗白不准他再多言,徐长风知道少主下定决心的事情,自己再阻拦也无济于事。
他不过只是心疼自家少主,长公主一直念着尚书府三少爷曾经救她一命,可是自家少主救下她又何止一次。
不仅以身试毒,替她研制解药,却不知少主差点丢了自己的命。
罗白的身体本就不好,倘若再试蛊毒的话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
与此同时,户部侍郎府内,上官疏影一袭粉色襦裙,神色匆匆地来到正厅。
上官秋明身着深紫色官服,正坐在雕花太师椅上品茶,见女儿进来,他眉头微皱,放下茶盏。
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训斥,只见上官疏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父亲,女儿想求您退了与林帆的婚事。”
上官秋明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,怒声呵斥道:“荒唐!这婚事是早就定下的,怎能说退就退?林帆父亲与我同朝为官,这门亲事于家族而言,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上官疏影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,“父亲,女儿不喜欢林帆,我不想嫁给他。”
“你是想告诉我,你喜欢的人是林风吗?”上官秋明猛地站起身,凌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上官疏影的身上,“婚姻大事,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。你要记住林帆才是林尚书的亲儿子,林风不过只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。”
上官疏影仍不死心,双手握拳,指甲陷入掌心:“父亲,女儿和林风是两情相悦,求您成全我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