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张张合合,很想反驳一句,只是剿了那么几个匪,何至于要封勋官?
可这剿匪的公文,确实是他那同窗亲手批复的!
哪怕是小皇帝,也不可能操纵他的人。
他更不可能未卜先知,提前知道几个月后,会有人既发掘了这么一株三百多年的人参,又剿了匪!
而且还真就这么巧,王虎这宝刚献上来,就被小皇帝当场截胡,还要大加封赏!
诸多种种,实在是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!
而方全义是他的左臂右膀,不可能背叛他!
此时让相国公割舍,也是做不得的!
其实要解释为什么封勋官也简单。
当地的匪患早已成了规模,虽然人数算不上太多,但他们都是专业的,又占了地利,犯下不少大案要案。
再加上还伤了要员的子女,实在是该死!
而且这伙匪徒极其狡猾,即便是当地的捕快也奈何不得。
所以这悬赏令本就是发给郡里的驻防军队,又或者是当地的兵防队伍的。
谁能想到最后揭榜的却是一个小小的采药人?
而且只凭他一个人,就杀了这二十个人,怎么看都是个奇迹!
即便是相国公,此时一时半会也挑不出理来。
小皇帝笑眯眯的。
“此人先是揭榜剿匪,算是于地方有功,于方爱卿有恩!后又献上奇宝,于朕心甚慰!几番相加,封个从七品的灵宝斥候,不过分吧?”
台下那些原本议论着的声音,也顿时小下去了。
他们方才以为这小皇帝只是一时兴起,才会要给这个普普通通的寻宝人封个勋官。
可现在一听,这孙广季还有其他实质性的军功在。
而且这赏赐还是是跟相国公有关的官员做出的批复。
现在一根筋直接变成了两头堵!
他们现在是帮相国公说话也不是,帮小皇帝说话也不是,只能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存在感。
相国公嘴唇微微颤抖着,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,这些匪徒该杀!这人也该赏!”
相国公觉得自己快气出病来了。
他现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小皇帝身上尝到了如此憋屈的滋味!
今日本该是他的五十大寿,可他先是丢了一处铁矿,还要想办法做干净首尾,免得被小皇帝发现自己的野心。